剑落。
侦察者的银甲碎裂,面罩破碎,露出一张……人脸?不,是类人的脸,但皮肤是银色的,眼睛是纯黑的。
它受伤了,嘴角渗出血——是银色的血。
“情之道……竟有如此威力?”它喃喃,随即冷笑,“但你们杀不了我。我的使命已完成,通知送达。一年后,收割者大人降临,希望你们……还能使出这一剑。”
说完,它身形消散,化作银光消失。
天空恢复晴朗。
世界树变回原样,但五十六颗情果不见了——融入了树身。女人们瘫倒在地,脸色苍白,但都活着。
“我们……赢了?”阿珂喘气。
“不。”冷月摇头,“只是逼退了侦察者。真正的收割者,比它强百倍。”
台下,一片死寂。
刚才那一战,所有人都看到了差距。侦察者已经强得离谱,收割者……
“现在,还有人怀疑吗?”黎川声音沙哑。
无人应答。
“一年。”黎川看着台下众人,“我们有一年时间。要么等死,要么想办法。今日起,同心城开放,欢迎任何有想法的人来。武功、阵法、医术、机关、甚至奇门遁甲……只要有可能对抗收割者的,我们都试。”
包拯起身:“黎城主,朝廷会全力支持。要人给人,要物给物。”
“丐帮也是!”洪七公喊道。
“明教听候差遣!”张无忌道。
“蒙古铁骑随时可战!”赵敏替父王表态。
一个接一个,各派表态。
这一刻,江湖真正团结了。
大会结束,众人散去,但留下许多能人异士——有精通阵法的,有研究星象的,有懂上古文字的……同心城成了救世中心。
晚上,城主府。
黎川看着五十六位夫人,她们都虚弱,但眼神坚定。
“对不起。”黎川说,“让你们冒险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程灵素靠在他肩上,“我们是夫妻,本就该同生共死。”
“对!”赵敏勉强笑道,“要死一起死,黄泉路上也有伴。”
“但现在不想死。”黄蓉眨眨眼,“咱们得想办法活下去,还要生一堆孩子呢。”
提到孩子,气氛轻松了些。
“对了。”任盈盈忽然道,“冷月姑娘呢?”
冷月在偏厅养伤。她伤得重,侦察者那一击余波震伤了心脉。程灵素给她施针,但效果有限。
“我活不了多久了。”冷月苦笑,“姐姐的死,侦察者的伤……我的生命快到头了。”
黎川沉默。这对姐妹,一个因野心而死,一个为救世而伤。
“有什么心愿?”他问。
“心愿……”冷月想了想,“我想看看世界树结果。不是被收割,是真正自然结果,孕育新世界。”
“新世界?”
“嗯。”冷月点头,“我姐姐的研究里提过,锚点之种若能自然成熟结果,会孕育出‘世界之灵’。世界之灵能带领世界进化,甚至……飞升到更高层次。”
飞升?黎川眼睛一亮。
“但自然结果需要什么条件?”
“不知道。”冷月摇头,“姐姐没研究出来。也许……需要更纯粹、更强大的‘情’吧。”
情……
黎川看向众妻。
五十六份情,还不够吗?
还是说,需要更多?
需要……天下人的情?
正想着,双儿跑进来:“公子!外面来了个怪人!”
“怪人?”
“嗯,他说……他能帮我们。”
城主府外,站着一个邋遢老者,破衣烂衫,手里拿着个酒葫芦,醉醺醺的。
“你是?”黎川问。
老者打了个酒嗝:“我姓金,单名一个庸字。”
金庸?!
黎川瞪大眼睛。
老者笑了:“别紧张,我不是那个写书的金庸。我是……这个世界的‘记录者’。你们可以叫我,金老。”
记录者?又是什么新设定?
“长话短说。”金老灌了口酒,“你们的世界,是我笔下无数世界的融合体。本来该乱的,但出了你这个变数——锚点守护者。现在又有天外来客捣乱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你怎么管?”
“我管不了。”金老摊手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:世界树的自然结果,需要‘创世之泪’。不是凡人的泪,是创世神的泪。”
“创世神?”
“就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人。”金老指了指天,“比如……我。”
众人懵了。
金老叹气:“但我哭不出来啊。我写书时,只负责创造,不负责感动。所以,得你们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让我感动。”金老认真道,“用你们的故事,你们的感情,打动我这个铁石心肠的记录者。只要我能流下一滴泪,就是创世之泪,能让世界树自然结果。”
这……太玄幻了。
“试试吧。”黎川咬牙,“从明天起,我们给你讲故事。讲我们的故事,讲这个世界的故事。”
“好。”金老笑了,“我等着。记住,要真,要深,要让我……想哭。”
夜深了。
黎川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
一年时间,两个选择:要么集齐创世之泪让世界树自然结果,要么等收割者来毁灭一切。
而他们唯一的武器,是情。
是五十六个妻子的情,是天下人的情,是……故事的力量。
听起来荒谬。
但也许,这就是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