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他去找金老。
“前辈,到底怎样才能让您感动?”
金老醉醺醺地看他:“黎川,你知道我为什么是记录者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看过太多故事。”金老叹气,“英雄美人,爱恨情仇,生离死别……看得多了,就麻木了。你们的故事,对我来说只是又一段记录。”
“那……怎样才能不麻木?”
“除非……”金老顿了顿,“除非有故事,能让我想起初心。”
“初心?”
“嗯。”金老眼神迷离,“我最初创造这个世界时,是怀着怎样的心情?是喜悦?是憧憬?还是……寂寞?”
他看向黎川:“你们的故事里,缺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缺了……‘创造者’的爱。”金老说,“你们在故事里相爱、相守、相争,但没人在故事里……爱我。”
黎川愣住。
“爱您?”
“对。”金老苦笑,“听起来很可笑吧?一个记录者,居然渴望被自己笔下的人物爱。但这就是我的执念——我创造了你们,你们却只爱彼此,没人爱我。”
黎川忽然明白了。
金老要的,不是听故事,是被爱。
被自己创造的人物,真心爱戴。
这……可能吗?
黎川回到住处,把这事说了。
众妻面面相觑。
“爱他?”赵敏皱眉,“一个糟老头子?”
“但他创造了我们。”程灵素轻声,“没有他,就没有我们的故事。”
“可我们已经有夫君了。”阿珂嘟嘴,“怎么能爱别人?”
“不是男女之爱。”黎川解释,“是……敬爱,感恩之爱。像孩子爱父亲那样。”
孩子爱父亲……
众人沉默。
“试试吧。”黄蓉说,“反正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第二天开始,众人对金老的态度变了。
程灵素每天给他把脉,配养生药。赵敏陪他喝酒——虽然还是呛他,但眼神多了敬意。任盈盈给他弹琴,黄蓉给他做饭,小龙女陪他下棋,周芷若……周芷若给他擦剑。
其他女人也各展所长:香香公主唱歌,霍青桐舞剑,李文秀吹笛,建宁公主……她居然学会了泡茶,虽然泡得很难喝。
金老起初不以为然。但一天天过去,他脸上的冷漠渐渐融化。
三个月后的一天,金老忽然问黎川:“你们……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黎川认真道:“因为您是创造我们的人。没有您,就没有我们,没有我们的故事,没有我们的爱恨情仇。虽然您只是记录者,但对我们来说,您就是……父亲。”
金老手一抖,酒杯掉了。
他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良久,一滴泪,从他眼角滑落。
晶莹剔透,闪着金光。
创世之泪!
“我……我居然哭了。”金老抹了把脸,苦笑,“几百年了,第一次。”
泪珠悬浮空中,缓缓飞向世界树。
世界树感应到创世之泪,剧烈震动!所有金色愿力汇聚,与泪珠融合。树干上的人脸开始微笑,枝叶间的金花开始结果——不是情果,是愿果。
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足足结了三千颗!
“这是……”黎川震惊。
“众生愿力加创世之泪,”金老站起身,眼中有了光彩,“世界树要自然结果了。但还需要最后一步——你们五十六个人,每人吃一颗愿果,然后把你们的‘情’注入树心。”
黎川看向众妻。
“吃就吃!”赵敏第一个上前,摘果吞下。
接着是任盈盈、黄蓉、小龙女……
五十六人,五十六颗愿果。
果入腹中,她们感觉自己的情感在升华——不是消失,是变得更纯粹,更强大。
“现在,”金老说,“手拉手,围住世界树,把你们的感情,全部注入。”
五十六人手拉手,围成圈。每个人闭上眼睛,回忆与黎川的点点滴滴——初见的惊艳,相知的温暖,相守的幸福,还有……共同抗敌的决心。
五十六道情感洪流,注入世界树!
树身爆发出七彩光芒,光芒中,三千颗愿果同时成熟、坠落、融入大地。
大地震动,海洋翻腾。
世界树开始结果——不是小果,是一颗巨大的、透明的果实,果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。
“世界果……”冷月喃喃,“自然成熟的世界果,能孕育世界之灵。”
果实缓缓裂开,从中走出一个光人——看不清男女,看不清面貌,但散发着浩瀚、慈爱的气息。
“我是世界之灵。”光人开口,声音温和,“感谢你们唤醒我。现在,此界由我守护。”
它看向天空:“收割者?让他们来。此界已自然结果,不再是‘可收割世界’。他们若敢来,就是入侵,要承受……世界的反击。”
话音落,天空忽然出现无数裂缝——不是被撕裂,是被加固。整个世界被一层透明的光罩笼罩,光罩上流转着三千愿力、五十六情丝,还有一滴创世之泪。
“防御已成。”世界之灵说,“收割者破不开。但他们不会罢休,会派大军强攻。你们……准备好战争了吗?”
黎川握紧剑:“时刻准备着。”
众妻齐声:“战!”
金老笑了,笑着笑着,又流下一滴泪——这次是欣慰的泪。
“我的孩子们,”他轻声说,“终于长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