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艘星舰穿过黑洞时，黎川的剑已经等在出口。
世界枝碧光一闪，舰首齐根斩断。断口平滑如镜，里头的收割者士兵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赵敏的狼牙剑补刀。任盈盈软鞭卷住另一艘，黄蓉机关炮轰穿舰腹。小龙女白衣掠过，玉女剑连点三舰要害。
周芷若没动，她在等。等银甲女子。
黑洞扩张到百丈，星舰不再一艘艘出，而是成群结队涌出——像捅了马蜂窝，黑压压遮天蔽日。
“太多了！”阿珂双刀舞成风车，砍翻三个士兵，回头喊，“夫君，你的领域呢？”
黎川闭眼。
世界树从城主府冲天而起，根系扎进海底，枝叶刺破云层。五十六根枝条垂落，每一根都连着一条丝带——不是布料，是光，是五十六位夫人的心意。
他睁眼，瞳孔变成碧绿色。
“世界领域·开！”
绿光如潮水，从世界树向八方席卷。光芒所过之处，星舰熄火、士兵瘫软、炮口下垂。
压制七成。
银甲女子终于现身。她换了新甲，银白镶金，手持双刃光剑，眉心月牙印记发烫。
“低等守护者，进步不小。”她扫了眼战场，“但没用。主力军团一万八千艘星舰，你们能杀几艘？”
黎川没答话，提剑迎上。
两剑相交，气浪掀翻周围十艘星舰。银甲女子后退三步，黎川后退七步。
“还是我强。”她冷笑。
“但帮手比你多。”黎川嘴角渗血，笑。
五十六道身影同时扑向银甲女子！
赵敏剑刺咽喉，任盈盈鞭缠双腿，黄蓉棍点丹田，小龙女掌拍后心，周芷若爪抓头顶，阿珂双刀削腰，程灵素毒针封退路，双儿……双儿用锅铲敲她膝盖。
银甲女子大怒，光剑横扫。赵敏吐血，任盈盈倒飞，黄蓉闪避不及肩头中剑。但没人退——倒下一个，补上两个。
五十六人车轮战，银甲女子再强也撑不住。
“法师！”她怒喝。
黑袍法师群从星舰中飞出，足有上百。法杖齐举，黑光凝聚成球，砸向同心城！
“当我不存在？”东方不败冷笑，绣花针如暴雨洒出，专扎眼睛。任我行双掌齐推，吸星大法吸散黑球。向问天长剑横空，一剑斩三法师。
但法师太多，黑球还是砸中城墙一角。轰隆巨响，城墙塌陷三丈。
“补！”双儿带着后勤队冲上去，一筐筐玄铁砂倒入缺口，程灵素催生速生藤蔓，十息补好。
战场彻底绞成一锅粥。
黎川和银甲女子从城头打到海面，从海面打到天空，从天空……打到城主府。
银甲女子一剑刺穿他左肩：“你输定了！”
黎川不退，反而上前一步，让剑刺得更深。他抬手，世界枝架在她颈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刺我肩膀，我刺你脖子。”黎川笑，“谁亏？”
银甲女子咬牙，抽剑后退。她看着黎川，第一次有了认真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黎川。”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银甲女子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极美的脸——比上次看清多了，银发紫瞳，眉心月牙，“我叫星月，收割者第七军团副指挥使。你……配做我的对手。”
“谢谢。”黎川喘气，“但我不想做你对手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想请你离开这个世界。”黎川认真道，“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
星月愣了愣，忽然笑了。她笑起来很好看，像月光洒在雪地上。
“可惜，这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她重新戴盔，“主力军团已到，三天后总攻。那时，我会亲手取你性命。”
她转身，踏入黑洞。
星舰开始撤退——不是败退，是整军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海面漂满残骸，有星舰的，也有人的。
同心城再次守住了。
但代价惨重。战死三千二百人，伤者过万。五十六位夫人无一阵亡，但大半带伤。程灵素累得直接晕倒，双儿给她灌参汤才醒。
黎川坐在世界树下，浑身是伤。程灵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包扎，边包边骂：“你就不能躲一下？非要硬挨！”
“挨一剑换她记住我名字，值了。”黎川笑。
“值个屁！”赵敏一瘸一拐走来，“三天后她就要取你命，记住你名字有什么用！”
“有用。”黄蓉躺在担架上，脸色苍白但眼中有光，“她记住夫君了，这就是突破口。下次交手，她可能会犹豫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看人很准。”黄蓉笑，“她不是真的坏，是身不由己。”
三天。
只有三天了。
黎川看着世界树，树上的愿果还剩八千颗——都用在刚才修复城墙、救治伤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