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川大笑，接过她手里的星儿：“累不累？”
星月想了想：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黎川看着她，“慢慢来，不急。你有一辈子的时间，习惯这个家。”
星月没说话，但这次没反驳。
晚饭时，众人围坐一桌。今天菜多，因为星月帮忙义诊，程灵素特意多做了几道。
“星月姐尝尝这个，蜜汁烤鸡。”双儿夹给她。
“还有这个，清蒸鲈鱼。”黄蓉也夹。
“这个！”阿珂直接把一盘红烧肉推到她面前。
星月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，不知该从哪下筷。
星儿在她怀里咿呀，伸手要抓。
她夹了块鱼肉，吹凉，小心喂到星儿嘴边。婴儿砸吧砸吧，开心地拍手。
众人看着这一幕，都笑了。
赵敏凑到黎川耳边：“夫君，她好像真的变了。”
黎川点头：“她在学习怎么当人。”
“当人？”
“在星盟，她是兵器。在这里，她是星月。”黎川看着星月笨拙地喂孩子、笨拙地夹菜、笨拙地回应别人的笑，“她在重新学怎么活。”
吃完饭，星月抱着星儿去院子里散步。
月光下，她走得很慢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星儿在她怀里睡着了，小嘴还砸吧着，回味那口鱼肉。
她低头看着这孩子，看着看着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奇怪。三千年没流过的东西，最近老往外冒。
“星月。”
她回头。黎川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件披风。
“夜里凉，披上。”
他走过来，把披风披在她肩上。动作很轻，像给星儿盖被子那样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谢。”黎川站在她身边，一起看月亮，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我娘。”星月轻声，“她死的时候，我三岁。只记得她抱我，也是这样轻轻的。”
黎川沉默片刻：“她一定很爱你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不是也许，是肯定。”黎川认真道，“不爱你的话，不会为你取名星星月亮，不会想带你逃走，不会让你记住她的抱。”
星月没说话，但披风下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“星月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黎川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们就是你的家人。星儿是你女儿，我……是你丈夫。虽然你还没承认。”
星月瞪他：“谁是你妻子？”
“你啊。”黎川笑，“五十七夫人，排名不分先后。”
星月想骂他，但忽然发现骂不出口。
因为心里某个地方，好像真的在松动。
“随便你。”她别过脸，“反正我说不过你。”
黎川大笑，揽住她肩膀：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星月僵了一下，但没躲。
月光下，两个人并肩站着，中间隔着个睡熟的婴儿。
院子里很静。
远处传来阿珂和韦小宝划拳的声音，传来双儿哼的小曲，传来程灵素煎药的咕嘟声。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嘈杂，温暖。
星月听着，忽然问：“每天都是这样吗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黎川说，“偶尔有架打，有灾救，有难闯。但没这些的时候，就这样。”
“不腻吗？”
“腻什么？”黎川看她，“有老婆，有孩子，有朋友，有酒喝，有肉吃。腻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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