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月在同心城住到第十天,终于肯踏出城主府自己逛了。
不是她想通,是星儿饿了哭闹,程灵素去义诊,双儿在做饭,阿珂在赌坊,其他夫人各有各忙,只有她闲着。她抱着星儿站在门口,犹豫了半炷香,终于迈出第一步。
街上的人看见她,都笑。
“星夫人好!”
“星夫人抱孩子呢,真俊!”
“星夫人吃早饭没?我这儿有新鲜豆浆!”
星月僵硬地点头,抱紧星儿快步走。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对她笑——在星盟,笑只出现在两种场合:胜利后,或者处决前。
“星夫人!”
一个小女孩跑过来,手里拿着串糖葫芦,“请你吃!”
星月低头看她。五六岁,扎两个羊角辫,缺了颗门牙,笑得漏风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你好看呀!”小女孩踮脚,把糖葫芦塞她手里,跑了。
星月拿着糖葫芦,愣在原地。
星儿伸手要抓,咿咿呀呀。
她回过神,把糖葫芦凑到星儿嘴边。婴儿没牙,只能舔舔糖衣,却开心得手舞足蹈。
星月看着星儿笑,嘴角也不自觉弯了。
“好吃吗?”
星儿咿呀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继续走,一手抱星儿,一手举糖葫芦。偶尔舔一口,甜的。
逛到城西,看见一群人围着。凑近一看,是韦小宝在说书。
“……那星渊兽,比咱们同心城还大!眼珠子像两轮血月!它张嘴要吞咱们城主,你们猜怎么着?”
“怎么着?”众人问。
韦小宝一拍醒木:“咱们城主怀里那婴儿,世界之灵转世的星儿小姐,哇地一声哭出来!那哭声,比星渊兽的吼还厉害!巨兽当场就愣了,想起了自己娘亲——”
星月听着,脸越来越热。
这是她和星儿的事,怎么被编成这样?
“韦小宝!”她喊。
韦小宝转头,看见她,吓得差点从桌上摔下来:“星、星夫人!您怎么来了!”
“你瞎编什么?”
“没、没瞎编!艺术加工嘛!”韦小宝赔笑,“要不您亲自来讲?我让位!”
星月瞪他一眼,抱着星儿走了。
身后,众人窃窃私语:“星夫人脸红了……”“她居然会脸红……”“人家三千多岁,怎么不会脸红?”
星月脚步更快。
走到城南,是程灵素的义诊棚。排着长队,程灵素一个个把脉开方,累得额头冒汗。
星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走过去,把星儿往她怀里一放。
“你抱,我来。”
程灵素愣住:“你会?”
“看了十天,会一点。”
星月坐在诊台前,伸手搭在下一个病人腕上。她不懂中医,但星盟有生物扫描技术,她可以模拟——用精神力扫一遍,就知道病灶在哪。
“肝火旺,少喝酒。”她说。
病人张大嘴:“这、这就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星月看向程灵素,“药方你开。”
程灵素忍着笑,开了方子。病人半信半疑走了。
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星月越诊越快,程灵素只管开方抓药。原本要忙一天的义诊,两个时辰就看完了。
“星月姐,你太厉害了!”程灵素拉着她的手,“以后常来帮忙好不好?”
星月想抽手,没抽动:“……随便。”
晚上回家,黎川已经等在门口。
“听说你今天出尽了风头?”他笑。
星月绷着脸:“谁说的?”
“全城都在传。星夫人义诊,星夫人逛集市,星夫人收糖葫芦。”黎川数着,“还有人说你笑了三次。”
“胡说。”星月否认,“最多两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