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故事……这故事……”他抹眼泪，“我写的什么狗屁故事……怎么这么感人……”
没人理他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对母女，看着星儿拉着奶奶的手，看着念儿在星月怀里眨巴眼。
黎川走过去，单膝跪地：“岳母在上，小婿黎川，给您请安。”
女人看着他，又看看星月，笑了：“起来吧。能让星星动心的人，一定不差。”
她拉起黎川，仔细打量：“长得还行，就是老了点。”
黎川尴尬。他这三年操劳，确实老得快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女人拍拍他肩，“我们星月也三千多岁了，配得上。”
众人笑。
星月脸红：“娘！”
“好了好了，不说了。”女人抱起星儿，“带奶奶看看你们的家。”
星儿搂着她脖子，咯咯笑：“奶奶，我们家可大了！有好多好多娘！”
“好多好多娘？”
“嗯！一二三四五……数不清！”
女人看向黎川，眼神微妙。
黎川干咳：“那个……岳母，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女人笑，“能让这么多女人心甘情愿跟着，肯定有过人之处。”
星月小声说：“娘，他确实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女人摆摆手，“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。我老了，不掺和。”
她抱着星儿往前走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：“对了，我叫星瑶。以后叫我瑶娘就行。”
从此，同心城多了个瑶娘。
她住星月院子隔壁，每天带星儿和念儿玩，教星儿认星星，教念儿……念儿一直睡，教不了。
有时候她会讲星盟的事，讲三千年怎么熬过来的，讲那个关她的地方——星狱。
“星狱不止关我一个。”她说，“还有很多被收割者抓来的人。各个世界的强者，各个时代的遗民。如果能救出他们，我们的力量会强很多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黎川问。
“需要钥匙。”瑶娘看向星儿，“这孩子就是钥匙。她能打开任何锁——不管是有形的，还是无形的。”
星儿眨眨眼：“奶奶要星儿帮忙吗？”
瑶娘摸摸她的头：“等你再大一点。现在太小了。”
星儿嘟嘴：“星儿不小了，星儿四岁了！”
众人笑。
瑶娘看着这满城的笑，看着女儿女婿，看着外孙女外孙，忽然觉得，三千年值了。
虽然受了那么多苦。
虽然等了那么久。
但等到了这一天。
等到了家人。
等到了爱。
晚上，她坐在院子里，抱着睡着的念儿，看星星。
星月走过来，坐在她身边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当年……我没能保护你。”
瑶娘转头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：“傻孩子，你当时才三岁。能保护什么？”
星月低头。
“而且，”瑶娘握住她的手，“你现在保护得很好。保护了这个世界，保护了你的家，保护了你的孩子。比我强多了。”
星月眼眶又红了。
瑶娘把她揽进怀里，像小时候那样。
“星星，别哭。娘回来了。以后不走了。”
星月靠在她肩上，嗯了一声。
远处，黎川抱着星儿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
星儿小声说：“爹，奶奶真好。”
“嗯，真好。”
“那奶奶会一直住在这里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
“那星儿有奶奶了？”
“有了。”
星儿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真好。”
月光洒满院子。
洒在母女相拥的身影上。
洒在星儿扬起的笑脸上。
洒在念儿熟睡的侧脸上。
洒在这座历经磨难、依然挺立的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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