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从星狱救你出去。”
老者看看四周，看着那些光茧，看着远处的草原幻境，忽然老泪纵横。
“三百年了……我在这儿三百年了……”
程灵素递上真言丹：“老人家，吃下这个，我们确认一下身份。很快的。”
老者接过，一口吞下。真言丹生效，问什么答什么。确认无误，是某个被灭世界的大将军。
“让兄弟们休息一下。”黎川让人扶他去后方。
接下来，一个接一个。
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有强有弱。有的醒来就攻击，有的醒来就哭，有的醒来就跪，有的醒来……想亲黎川，被星月一脚踹开。
救到第一百个时，星儿累了，靠在黎川怀里睡着了。
“让她睡。”瑶娘轻声说，“她已经做得够多了。”
黎川抱着女儿，继续救人。
三天三夜。
第一层一万三千个光茧，全破了。救出一万零八百个活人——剩下的两千多，已经在幻境中耗尽生命力，变成干尸。
活下来的人，初步筛选后，九成可用。
他们被安置在临时营地，由程灵素配药调理。很多人几百年没吃过东西，身体虚弱得像纸。
黎川去看他们时，一个年轻女子冲过来，跪在他面前。
“恩公！”她哭喊，“谢谢恩公救命之恩！”
黎川赶紧扶她起来：“别跪别跪，快起来。”
女子不起来，反而磕了三个头，才站起身。她看着黎川，又看看他怀里的星儿，眼眶通红。
“我叫青萝，来自‘灵植界’。三百年前被星盟灭界，抓到这里。”她泣不成声，“我以为这辈子完了，没想到还能出来……”
黎川拍拍她肩：“出来了就好。以后有的是日子。”
青萝点头，抹着泪笑了。
远处，更多被救的人看过来。有的目光感激，有的复杂，有的——警惕。
黎川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三万人，才救出三分之一。
后面两层，更难。
但至少，第一层过了。
他低头看看睡着的星儿，亲亲她额头。
“宝贝，辛苦了。”
星儿在梦中嘟囔：“爹……糖葫芦……”
黎川笑。
“好，回家就给你买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星狱深处。
第二层的门，在等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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