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层的门，没有门。
是一汪海。
漆黑的海，一眼望不到边。海面平静得像镜子，倒映着每个人的脸。但仔细看，倒影里不是自己，是另一个人——或者是曾经的自己，或者是想见的人，或者是……最深的执念。
“不能看。”程灵素突然大喊，“低头！别看海面！”
晚了。已经有十几个人盯着海面，痴了。他们慢慢走向海水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。
“拉回来！”黎川下令。
众人七手八脚把那些人拽住。但拽回来也没用，他们醒不过来，眼神空洞，嘴里喃喃自语：
“娘……娘你别走……”
“小翠，我回来了……”
“皇上，臣冤枉啊……”
程灵素掏出银针，连刺几处大穴。没用。那些人还是在梦呓。
“这是执念层。”瑶娘脸色凝重，“每个人心里最深的执念，会被海水映出来。如果盯着看，就会被拖进自己的执念，再也出不来。”
“怎么破？”星月问。
“需要有人……走进他们的执念，把他们拉出来。”瑶娘看向程灵素，“你的真言丹，能让人看清自己的执念。但看清和放下，是两回事。”
程灵素沉吟片刻：“我可以试试。但需要人陪我一起进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黎川站出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星月握紧剑。
“还有我。”赵敏、任盈盈、黄蓉、小龙女……五十七位夫人，一个没落下。
星儿揉着眼睛醒了：“爹，娘，你们要去哪儿？”
黎川蹲下来，摸摸她的头：“爹娘去救一些人。星儿在这儿等着，好不好？”
星儿眨眨眼：“星儿能帮忙吗？”
黎川犹豫。星儿还小，执念层太危险。
但瑶娘说：“让她去。她的纯真，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。”
于是，星儿也被抱在怀里，一起踏入黑色的海。
踏入的瞬间，天旋地转。
再睁眼，黎川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——穿越前的出租屋。逼仄，杂乱，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泡面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愣住。
“夫君的执念。”程灵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但看不见人，“我们进了同一个人的执念。这里是那个人的内心世界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随机分配的。”
黎川四处看。出租屋的门开了，走进来一个人——他自己。
不，是另一个他。那个还没穿越的、社畜的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社畜黎川看见他，吓了一跳。
“我是你。”黎川说，“但也不是你。”
社畜黎川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眼眶红了：“你是我梦想的样子，对不对？你有老婆，有孩子，有家，有人爱……对不对？”
黎川沉默。
社畜黎川低下头，肩膀颤抖：“我什么都没有。加班，熬夜，孤独，等死。我每天都在想，如果我能穿越到武侠世界该多好。如果我能遇见那些故事里的人该多好。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