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就是阿紫姑娘？”程灵素迎上去。
阿紫打量着她，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你就是那个神医？长得还不错嘛。”
程灵素被她捏得哭笑不得。
陆无双凑过来，阿紫也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你瘸的？”
陆无双脸黑了。
阿紫又去看其他人，一个个捏脸，一个个评价。捏到木婉清时，木婉清冷着脸，一动不动。阿紫的手刚伸过去，就被一道剑气逼退了。
“凶什么凶。”阿紫嘟囔，但没再伸手。
上了船，阿紫成了最闹腾的一个。
她一会儿逗陆无双，一会儿惹阿朱，一会儿去摸岳灵珊的琴，一会儿去扯程英的箫。整个船舱鸡飞狗跳，不得安宁。
“阿紫姑娘，”程灵素无奈，“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
“不能。”阿紫理直气壮，“我开心。我二十年没这么开心了。”
众人一愣。
阿紫坐下来，晃着脚，脚踝上的银铃叮当响。
“星宿海那地方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我养的那些小宝贝又不会陪我玩。我每天都无聊死了。”她看着众人，“你们不知道，能有人吵架，有多幸福。”
众人沉默了。
阿朱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以后天天有人跟你吵。”
阿紫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笑不再是刁蛮，不再是狡诈，而是……一点点的真。
“你叫阿朱？咱们名字好像。”
“嗯，好像。”
“那咱们做姐妹吧。”
阿朱笑：“好。”
夜里，阿紫破天荒安静了。
她坐在船头，抱着膝盖，看着月亮。
黎川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姐夫。”阿紫轻声说，“想他要是还活着，会不会讨厌现在的我。”
黎川沉默。
“他一定讨厌我。”阿紫低头，“我害了那么多人，做了那么多坏事。他那么好，怎么会喜欢我。”
“他要是讨厌你，就不会救你了。”黎川说。
阿紫抬头看他。
“他救过我很多次。”她说，“每次我快死了，他就出现。我以为他喜欢我，后来才知道，他只是可怜我。”
“可怜也是情。”黎川说，“他要是真讨厌你，连可怜都不会给。”
阿紫想了很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忽然笑了，“他可怜我，也是情。”
她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行了，回去睡觉了。”她拍拍黎川的肩，“你这个大色狼，还挺会安慰人的。”
黎川苦笑。
阿紫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我不嫁给你。”
黎川被呛了一下：“我没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紫笑，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我这辈子心里只有姐夫，死了也是。”
她蹦蹦跳跳回船舱了。
黎川一个人坐着，看着月亮。
“小宝。”
“在呢，黎爷。”
“还有多少个？”
“二十二个。”小宝说，“下一站，霍青桐的妹妹——霍青桐那个版本已经嫁给你了，但这个版本还没救。”
黎川闭上眼睛。
又是一个。
但没关系。
一个一个来。
船舱里，阿紫的笑声又响起来。
很闹，很吵，但很暖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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