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紫的眼眶红了，别过脸去。陆无双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程英低头看着水面。岳灵珊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，弹出几个柔和的音符。
很久很久，母女俩才分开。
秦红棉看着女儿的脸，伸手轻轻抚摸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哽咽，“长这么大了……”
木婉清没说话，只是握着母亲的手。
秦红棉转头，看向船上的黎川。
她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修罗刀出鞘，架在他脖子上。
众人大惊。
“秦前辈！”程灵素惊呼。
但秦红棉没动。
她看着黎川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都没做。”黎川平静道，“她自己愿意的。”
秦红棉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她喜欢你？”
黎川想了想：“应该不喜欢。她说了，不嫁给我。”
秦红棉愣了愣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很难看，但真的是笑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她收刀入鞘，“我女儿眼光高，看不上你。”
她转身，走向船舱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把她带出来。”
黎川点点头。
秦红棉走进船舱。木婉清跟进去，母女俩坐在一起，小声说着话。
众人面面相觑，然后都笑了。
“又成一个。”陆无双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程英、陆无双、公孙绿萼、凌霜华、戚芳、岳灵珊、阿朱、木婉清、阿紫、霍青萝、程瑶迦、秦红棉……十二个了！”
“还有十八个。”程灵素说。
黎川靠在船舷上，看着船舱里那对母女，笑了。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夜里，船行水上。
秦红棉走出来，在黎川旁边坐下。
“你那个城，真的有很多人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她们……不打架吗？”
“打。天天打。”
秦红棉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我去了，也能打？”
“能。”黎川笑，“你想打谁打谁，只要不打死就行。”
秦红棉点点头，看着水面。
“我以前也爱打架。后来躲进山谷，没人可打，只能砍树。”
黎川笑出声来。
秦红棉转头看他。
“你这个人，有点意思。”
“谢谢前辈夸奖。”
“别叫前辈。”秦红棉皱眉，“叫我红棉就行。”
“红棉。”
秦红棉嗯了一声，站起来。
“回去睡了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婉清说你对每个人都好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对那个负心人，也会好吗？”
黎川知道她说的负心人是谁——段正淳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也不会对他坏。他跟我没关系。”
秦红棉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回船舱了。
黎川一个人坐着，看着月亮。
“小宝。”
“在呢，黎爷。”
“还有多少个？”
“十八个。”小宝说，“下一站，甘宝宝。”
黎川闭上眼睛。
甘宝宝，钟灵的母亲，段正淳的另一个情人，那个甜得发腻、却狠得下心的女人。
又一个。
但没关系。
一个一个来。
船舱里，秦红棉和木婉清还在小声说着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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