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船舱里，抱着女儿，看着周围这些女人。
“都是你救的？”她问黎川。
“嗯。”
“救了多少？”
“十三个。”黎川说，“加上你和你女儿，十五个。”
甘宝宝点点头，看向秦红棉。
“红棉姐，你也来了。”
秦红棉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来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都笑了。
“咱们俩斗了这么多年，最后倒是被同一个人救了。”甘宝宝说。
“可不是。”秦红棉笑，“造化弄人。”
两人握了握手，算是和解。
夜里，船行水上。
甘宝宝坐在船头，抱着女儿，看着月亮。
黎川走过去，在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以前的事。”甘宝宝轻声说，“想我做过的那些傻事。”
她低头，看着怀里的女儿。
“为了一个男人，我什么都干得出来。杀人，放火，拼命。结果呢？他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。”
她笑了笑，笑得很苦。
“我恨了他二十年。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恨不动了。”甘宝宝说，“再恨下去，这辈子就过去了。我还想多活几年，陪陪灵儿。”
黎川点点头。
甘宝宝看着他。
“你这个人，心肠好。虽然老婆多，但心眼不坏。”
黎川苦笑。
“灵儿说你在城里建了学堂，让所有孩子都能念书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去当先生吧。”甘宝宝说，“我读过几年书，会算账，会写字。教孩子应该没问题。”
黎川愣了愣，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甘宝宝笑了，笑得温柔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谢。”
远处，船舱里传来钟灵的喊声：“娘！快来！阿紫姐姐又讲鬼故事了！”
甘宝宝站起来，拍拍裙子。
“来了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我不嫁给你。”
黎川被呛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甘宝宝笑，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我这辈子，不想再跟男人纠缠了。”
她回船舱了。
黎川一个人坐着，看着月亮，哭笑不得。
“小宝。”
“在呢，黎爷。”
“还有多少个？”
“十五个。”小宝说，“下一站，阮星竹。”
黎川深吸一口气。
阮星竹，阿朱和阿紫的母亲，段正淳的又一个情人，那个爱写字的女子。
又是一个。
但没关系。
一个一个来。
月光下，船舱里传来阿紫讲鬼故事的声音，夹杂着钟灵的惊呼和其他人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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