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,帮我个忙?”金牙指了指还在震动的卷帘门,“外面那帮狗皮膏药,太烦人。”
陈锋看了一眼韩骁。
“这不是交易内容。”陈锋说,“泵给我。我们自己走。”
“走?”金牙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兄弟,你帮我修好了电,我是感激。但你那辆车……要是留下来,咱们强强联手,这片区就是咱们的。”
周围的钢管枪悄悄抬了起来。
韩骁的枪口也瞬间抬高,指住了金牙的脑袋。
气氛瞬间凝固。
发电机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锋面无表情地看着金牙。
“这台发电机,我改了油路。”陈锋淡淡地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金牙一愣。
“机械调速器如果不配专门的回油阀,十分钟后就会飞车。”陈锋指了指正在高速运转的飞轮,“飞车你知道吧?转速失控,连杆飞出来,这台机器会炸。这屋子里的人,一半都得死。”
金牙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他是搞机电的,当然知道飞车是什么后果。那就是一颗超级炸弹。
“你阴我?”金牙咬着牙。
“这叫保险。”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铜阀,“回油阀在我这。让我走,十分钟后我把阀给你。”
金牙盯着那个铜阀,又看了看陈锋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。
他赌不起。
“开后门!”金牙吼道,“让他们走!”
五金城的后门被打开了。
陈锋示意韩骁先把泵和箱子搬上车——等等,车在前门。
“借辆推车。”陈锋说。
他们把几百斤重的设备装上一辆平板推车,推着出了后门。
陈锋的车停在前门,左前轮瘪着,但这会儿顾不上了。
“绕过去。”陈锋说。
两人推着车,在黑暗的小巷里狂奔。
十分钟倒计时。
如果赶不回车上,金牙的发电机真的会炸(其实不会,陈锋只是吓唬他,机械调速器虽然不稳定,但还没那么容易飞车)。但金牙信了。
当前门那辆巨大的冷链卡车再次出现在视野里时,陈锋松了一口气。
追兵还在撞卷帘门,根本没注意侧面。
“上车!”
两人把设备硬塞进侧门。
陈锋跳上驾驶座,打火。
“走!”
瘪掉的左前轮发出“哐哐哐”的巨响,轮毂直接碾在地面上。
车身剧烈倾斜,像是一艘快沉的船。
但它还是动了。
就在他们冲出街口的一瞬间,五金城里并没有传来爆炸声。
但他把那个铜阀扔进了下水道。
没有那个阀,金牙这几天别想睡安稳觉了,他得时刻盯着转速表。
“锋哥,轮胎废了。”韩骁抓着扶手,被颠得脸色发白。
“坚持一下。”陈锋死死抓着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暴起,“前面有个高架桥底,去那里换胎。”
就在这时,后视镜里火光一闪。
不是五金城炸了。
是五金城的人开火了。有了电,他们大概启用了某种电动工具改装的武器,正对着门口的追兵疯狂输出。
狗咬狗。
陈锋收回目光。
“这就是没规矩的下场。”
车厢里,那台崭新的潜水泵散发着不锈钢特有的冷光。
那是他们的水。
也是他们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