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。”
十分钟后，陈锋把车开到了那个帐篷旁边。
他没有下车，而是让韩骁从车厢侧面的检修口扔出一根波纹软管。
软管的一头接在冷机的排风口（经过改装的分流口），另一头被塞进了帐篷。
陈锋按下控制面板上的一个按钮。
“强力制冷模式。”
冷机发出轰的一声咆哮。
一股白色的雾气顺着软管喷涌而出。
帐篷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他们下意识地围拢过来，贪婪地呼吸着那溢散出来的凉意。
“别挤！”光头大汉吼道，但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往软管边凑了凑。
那是久违的、奢侈的、救命的凉爽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帐篷里传来一声舒服的呻吟。那个昏迷的老大，呼吸平稳了。
“神了……”光头大汉摸了摸帐篷的布料，那是冰凉的。
他看向陈锋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看着一只肥羊，而是看着一个神迹。
“路通了。”光头大汉一挥手，“把那几辆废车推开！”
几十个大汉喊着号子，硬生生地把堵在路口的几辆轿车推到了路基下。
一条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通道出现了。
“谢了。”陈锋收回软管。
车子缓缓启动。
就在这时，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。
“求求你！给一点冷气吧！就一点！”她哭喊着，试图扒住车门，“我的孩子要热死了！求求你！”
韩骁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，看向陈锋。
陈锋目不斜视，脚下的油门没有松。
“不能开。”陈锋冷冷地说，“开了一个口子，这几百人就会像丧尸一样扑上来。到时候，我们也走不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车轮滚滚向前，甩开了那个女人。
后视镜里，那个女人绝望地跪在地上，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。
光头大汉站在路边，看着远去的冷链车，眼神复杂。
他突然举起枪，对着天空放了一枪。
“砰！”
这是一种送行，也是一种警告。
陈锋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“记下来。”他对程雾说。
“记什么？”
“这是第一笔交易。”陈锋说，“冷气可以换路权。这在这个世界，是硬通货。”
程雾颤抖着手，在账本上写下：
*7月18日，国道G205关卡。*
*交易品：15分钟冷气。*
*收益：通行权。*
*备注：有人跪在车后。没救。*
车子驶入茫茫的荒野。
那一枪的回声，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