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征用这辆车。”军官直截了当地说道，“还有你们的技术。尤其是那个懂制冷的老头。”
他指了指周工。
“作为交换，我可以给你们每人发一张‘良民证’。”军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，在陈锋面前晃了晃，“有了这个，你们就可以通过这里，进入北方联合的控制区。那里有水，有食物，还有……冷气。”
“当然，车和设备得留下。那个医生和护卫也可以留下，我们正好缺人手。”
“那其他人呢？”陈锋指了指老张。
“司机？我们要司机干什么？会开车的人到处都是。”军官耸了耸肩，“他可以去那边。”
他指了指那条通往荒野的死亡之路。
老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这就是你的交易？”陈锋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这已经是恩赐了。”军官收起笑容，墨镜后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你可以拒绝。但我保证，五分钟后，这辆车会变成一堆废铁。而你们……会变成那条沟里的干尸。”
威胁。赤裸裸的威胁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陈锋看着军官，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待命的重机枪手。
他在计算。计算距离，计算时间，计算胜算。
如果在以前，他可能会选择妥协。但现在，他看到了那些被驱赶的人群，看到了那条金毛犬的下场。
妥协换不来生存，只能换来更慢的死亡。
“我们需要商量一下。”陈锋说道。
“商量？”军官看了一眼手表，“行。给你们三分钟。就在这儿商量。别想耍花样。”
说完，他退后了几步，点了一根烟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
陈锋把队友们聚在一起。
“怎么办？”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不想去荒野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陈锋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“我们不会把你交出去。”
“那把车给他们？”周工问道，“虽然舍不得，但为了保命……”
“给车也不行。”陈锋摇了摇头，“车是我们的根基。没了车，我们就算进了那个什么控制区，也只是任人宰割的难民。而且，他们要的不只是车，还要我们的人。”
“那你要跟他们拼命？”韩骁握紧了拳头，“我可以干掉那个军官。但我没把握对付那些机枪手。”
“不用硬拼。”陈锋的眼神变得深邃，“我们有更厉害的武器。”
“什么武器？”程雾不解。
陈锋指了指车厢顶部那个巨大的排气口。
“霜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快速地部署着计划。
“周工，你能远程控制冷机的排气阀吗？”
“可以。我有遥控器。”
“好。等会儿我会假装答应他们，带他们去检查车厢。当那个军官走到排气口下面的时候，你把液氮阀门全开。”
“液氮全开？！”周工吓了一跳，“那可是零下196度的低温！喷出来能把人瞬间冻成冰雕！”
“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陈锋冷冷地说道，“韩骁，一旦动手，你立刻解决掉最近的两个机枪手。老张，你回驾驶室，随时准备冲卡。”
“这太疯狂了……”程雾喃喃自语。
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疯狂的。”陈锋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抽烟的军官，“他们想要冷气？那我们就给他们个够。”
三分钟到了。
军官扔掉烟头，踩灭。
“商量好了吗？”他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。
“商量好了。”陈锋转过身，脸上堆起了一丝卑微的笑容，“长官，我们同意交易。但这车的操作有点复杂，我得给您演示一下。”
“很好。”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算你识相。带路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两个士兵跟着他，走向了那辆即将爆发的冷链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