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。
这是北方联合给出的时限，也是这辆冷链车命运的倒计时。
“去吗？”老张的手在发抖，他的目光在陈锋和那个还在闪烁的电台指示灯之间游移。
陈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透过挡风玻璃，看着远处那个被探照灯锁定的位置。
“不去就是死。”陈锋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，“那门重炮已经调转炮口了。我们在这个距离上，就是个活靶子。”
“那去了也是死啊！”程雾急了，“你没看见他们是怎么对待那些人的吗？”
“去了或许还有机会。”陈锋从腰间拔出手枪，检查了一下弹夹，然后重新插回枪套，“周工，把冷库的备用电源切断。只保留主电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周工不解地问道。
“让他们觉得我们的能源不足。”陈锋解释道，“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两套独立供电系统，这辆车就更危险了。我们要示弱。”
“韩骁，把重机枪收起来。盖上帆布。别让他们觉得我们有攻击性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锋深吸了一口气，按下了电台的通话键。
“这里是冷链车。我们收到指令。正在靠近。”
随着引擎的轰鸣声，这辆庞大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了阴影区。
那束探照灯的光柱一直跟随着他们，像是一只死神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猎物。
车轮碾过滚烫的沥青路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越来越近了。
两公里。一公里。五百米。
随着距离的拉近，那个巨大的收费站堡垒变得越来越清晰。水泥墙上布满了弹孔和烧焦的痕迹，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。
而在堡垒的最高处，那个指挥塔的玻璃窗后，似乎有人正在俯视着他们。
“停车。”
电台里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老张一脚踩下刹车。冷链车在距离闸口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“所有人下车。接受检查。”
“包括司机。”
陈锋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友们：“记住，少说话。一切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车门打开。一股热浪瞬间涌入，将车厢内仅存的一点凉意冲散。
陈锋第一个跳下车。紧接着是程雾、老张、韩骁和周工。
他们站在滚烫的路面上，被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。
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从装甲车后面走了出来。他戴着一副墨镜，手里拿着一根马鞭，看起来不像是军人，倒更像是个奴隶主。
他走到陈锋面前，用马鞭挑起陈锋的下巴，像是在打量一头牲口。
“这车是你改装的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是。”陈锋回答道。
“不错。”军官围着陈锋转了一圈，“能在这种鬼天气里活下来，还能把车保养得这么好，有点本事。”
他走到冷链车旁边，伸手摸了摸车厢外壁。
“还是凉的。”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制冷效果比我们的运兵车还好。用的什么冷媒？”
“R404A。混合了一点液氮。”周工在一旁小声说道。
“液氮？”军官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你们还有液氮？”
陈锋心里一沉。周工说漏嘴了。
“只有一点点。用来应急的。”陈锋赶紧补救，“已经快用完了。”
军官笑了笑，并没有深究。他转过身，指着身后的闸口。
“我有笔交易想跟你们谈谈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陈锋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