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，确认子弹已经上膛。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把折叠刀，确认它在最顺手的位置。
“走。”
他和韩骁一前一后钻进了那条漆黑的管道。
管道里不仅黑，而且热。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高，四周的管壁烫得像烙铁。陈锋只能尽量蜷缩着身体，避免皮肤直接接触到金属。每一次挪动，都像是在烤炉里爬行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面具里，刺得眼睛生疼，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陈队。”韩骁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来，显得有些闷，带着一丝喘息，“那个老鬼，信得过吗？我看他眼神不正。”
“信不过。”陈锋一边爬一边低声回答，声音冷静得可怕，“但他需要那个控制板。这就是交易。在末世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。唯有利益交换，才是最稳固的纽带。只要他想要那个板子，他就得等着我们。”
韩骁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说：“要是雷子已经……”
“没有要是。”陈锋打断了他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那是我们的兄弟。”
爬行了大约二十分钟，前方的管道壁上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，那是排污口的格栅透进来的光。
“到了。”
陈锋停下动作，透过排污口的格栅往外看。
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车间。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这里照得通亮，白色的灯光刺得人眼晕。车间中央摆放着几个巨大的不锈钢罐体，那是反应釜。无数根透明的管子连接在罐体上，里面流动着诡异的红色液体，像是在呼吸一样缓缓蠕动。
而在反应釜的下方，是一排铁笼子。
陈锋的目光扫过那些笼子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笼子里关着的，全是人。
他们大多赤裸着上身，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，像是被煮熟的虾。有的人在疯狂地撞击铁笼，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，指甲抓得鲜血淋漓；有的人则瘫软在地，口吐白沫，生死不知。
“这帮畜生……”韩骁咬着牙，声音里透着浓烈的杀意，“他们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“别冲动。”陈锋按住他的肩膀，示意他冷静，“找雷子。”
他在那些笼子里快速搜索，终于在角落的一个笼子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雷子蜷缩在笼角，身上全是伤，衣服破破烂烂，但胸口还在起伏。他似乎陷入了昏迷，对周围的惨叫声充耳不闻。
而在雷子的笼子旁边，就是那个老鬼想要的控制室。透过玻璃窗，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，其中一个架子上，赫然放着一块绿色的电路板。
“看到了。”陈锋指了指那个方向，“两点钟方向，控制室。那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。”
“怎么搞？”韩骁问，手已经摸向了枪柄。
“我去拿东西，你去救人。”陈锋冷静地分配任务，“那个控制室门口有两个守卫，手里有枪。我引开他们，你动作要快。记住，一旦动手，就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锋深吸了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甜腻的尸臭味，比之前在公路上闻到的还要浓烈百倍。这就是清理者的秘密。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，试图制造出所谓的“耐热体”。
“准备。”
陈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动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