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跑?”
陈锋猛地推开车门,举枪,瞄准。
“砰!”
这一枪没有打头,也没有打胸口,而是精准地打在了雷哥的小腿上。
“啊——”
雷哥惨叫一声,扑倒在油腻的水泥地上。
“韩骁,把他拖上来!”陈锋的声音冷得像铁,“我们需要一个活口。”
韩骁收起机枪,像是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。他一把揪住雷哥的后领,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卡车。
四周的枪声又响了起来,那是外面的喽啰们反应过来了。
“老刘,关门!”
韩骁把雷哥扔进车厢,自己也跳了上去。
“坐稳了!”
陈锋一脚油门,卡车再次咆哮起来。这一次,他没有走大门,而是直接对着车间侧面那堵单薄的砖墙撞了过去。
“轰隆——”
砖墙在重卡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崩塌。
漫天的尘土和砖块中,这辆伤痕累累却依然凶猛的冷链卡车冲出了维修站,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废墟,和那些在尘土中咳嗽、咒骂却无可奈何的身影。
……
车厢里,除了引擎的轰鸣声,只剩下雷哥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捂着流血的小腿,蜷缩在角落里,眼神里依然透着凶光,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。
陈锋把车开出去了十几公里,确定没有追兵后,才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路基下停了车。
他没有熄火,只是打开了车厢的内灯。
惨白的灯光照在雷哥满是油污和血迹的脸上。
陈锋转过身,手里拿着一把刚刚从工具箱里找出来的扳手,慢慢走了过去。
“现在,”陈锋蹲下身,看着雷哥的眼睛,“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生意了。”
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雷哥咬着牙问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陈锋用扳手轻轻敲了敲雷哥那条完好的腿,“重要的是,你刚才想炸死我们。按规矩,我应该把你扔出去喂热浪。”
雷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但是,”陈锋话锋一转,“我这人讲道理。你给我两条我想知道的信息,我留你一条命,给你留一瓶水,把你放在路边。至于能不能活下去,看你自己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第一,为什么你们会有那么多乙炔?你们想炸什么?”
雷哥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陈锋会问这个。
“第二,”陈锋盯着他的眼睛,那目光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深沉,“你们抓那么多技术人员,到底是想干什么?别告诉我只是为了修车。”
雷哥沉默了。他的眼神闪烁着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“不说?”陈锋举起了扳手,“那就不必说了。”
“别!我说!我说!”
雷哥看着那把沾着油污的扳手,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。
“乙炔……是用来切割废旧钢材的。我们不仅修车,还拆车。”雷哥喘着粗气,“至于技术人员……不是我们要,是上面要。”
“上面?”
“对……有人在收‘技术工种’。”雷哥吞了口唾沫,“只要是懂机械、懂电、懂医的,送过去都能换大价钱。一个一级技工能换五百升油,或者两箱抗生素。”
“送去哪?”
雷哥犹豫了一下,最后像是认命般地吐出了几个字:
“人货市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