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叫！再叫连你也打死！”
守卫们像是在发泄着对这恶劣天气的不满，拳脚雨点般落在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身上。
韩骁的手指扣紧了扳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别动。”陈锋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那个老人……快死了。”韩骁咬着牙说道。
“那是他们的命。”陈锋盯着那个方向，眼神里没有波澜，“我们救不了所有人。一旦开枪，我们也得死。”
韩骁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头转回来，不再看那边。
这就是末世的法则。
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东西。要想活下去，就得学会把心冻起来，像那台冷机一样，只讲参数，不讲感情。
“满了！”
程雾的声音终于传来。
“撤！”
陈锋立刻下令。
周启明迅速关闭阀门，拔下软管。虽然动作很快，但还是有一股柴油喷了出来，溅了他一身。
“快走！”
三人拖着软管，像影子一样退出了车底。
他们顺着围墙的阴影，快速向缺口处移动。
就在他们即将钻出铁丝网的时候，那个年轻人的惨叫声再次传来。
“别打！别打了！我跟你们走！我什么都修！求求你们别打我爸！”
陈锋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年轻人正跪在地上，满脸是血，朝着那些守卫磕头。而在他身边，那个老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冷。
“怎么了？”韩骁问。
陈锋沉默了一秒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转过身，钻出了铁丝网。
但在心里，那个年轻人的脸却挥之不去。那个眼神，那种绝望中带着疯狂的眼神，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。
“陈工，接头处漏了点油。”周启明一边跑一边说，“大概漏了几升，味道有点大。”
“没事。”陈锋看着漫天的风沙，“这种风，两分钟就把味道吹散了。”
但是，有些东西是吹不散的。
比如仇恨。
就在他们刚刚回到车上，准备发动引擎离开的时候，远处的探照灯突然齐刷刷地转了过来，死死地锁定了他们藏身的这片路基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
扩音器里传来了雷哥那歇斯底里的声音。
“我就知道那是你的车！陈锋！你果然是个贪心的鬼！”
“砰！”
一颗照明弹升空，将这片黑暗的荒原照得如同白昼。
无数的枪口从围墙上探了出来。
“被发现了。”韩骁拉动枪栓，“怎么打？”
陈锋坐在驾驶座上，看着油表上那个已经指向满格的指针，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。
“既然油满了，那就不用省着开了。”
他猛地挂上挡位，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“坐稳了！我们给他们留个纪念！”
冷链卡车发出一声咆哮，没有逃跑，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犀牛，对着那堵单薄的围墙撞了过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