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达成后的效率高得惊人。
不到一个小时，一辆满载柴油和工业原料的重型运输车就停在了“中转站”门口。车轮碾过沙地，扬起一片尘土，那是财富的味道。
“一千升柴油。五百公斤液氨。两百公斤丙烷。”梁策站在遮阳伞下，手里依然端着那杯红酒，看着陈锋清点货物，“都是高纯度的军用品。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。”
陈锋拧开一个油桶的盖子，一股刺鼻但令人沉醉的柴油味扑面而来。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，搓了搓，然后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他把最后一桶油搬上车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动作里带着一种农民丰收般的喜悦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梁策递给他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，“这是3号塔轴承座的图纸，还有你要的‘热风口’控制室钥匙。”
“那个地方现在是无主之地，原本是用来处理医疗废弃物的。但我提醒你，那里除了热风和死人骨头，什么都没有。连变异老鼠都不愿意在那儿打洞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陈锋接过箱子，沉甸甸的。
“还有。”梁策指了指远处那片翻滚的热浪，“我的无人机拍到，有一支车队正在向这边靠近。看标志，是‘猛鬼众’的人。他们可是出了名的疯狗，你要小心。如果你的车被抢了，我们的交易也就终止了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陈锋的眼神冷了一下，“如果他们敢伸手，我会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。”
梁策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他喜欢这种自信，或者是狂妄。
陈锋跳上驾驶室，发动引擎。经过散热和补给后的冷链卡车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，像是一头吃饱了的猛兽。
“走！”
卡车带着满载的物资，咆哮着离开了中转站，卷起漫天黄沙。
看着卡车远去的背影，梁策身后的副官终于忍不住问道：“长官，就这么让他走了？那个技术……我们完全可以把他扣下来，逼他交出来。”
“逼他？”梁策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，看着杯中红色的旋涡，“你以为他为什么敢一个人来？他那辆车就是个移动炸弹。而且，技术在人脑子里。杀了他，我们只能得到一堆废铁。逼急了，他给个假参数，炸的是我们的冷却塔。”
“留着他，我们才能源源不断地得到冷气。而且，他是个聪明人，知道只有依靠我们才能生存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梁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“他要那个‘热风口’，肯定有他的打算。派个无人机盯着，我要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。如果是威胁，就第一时间抹除。”
……
卡车上，气氛热烈得像是过年。
“发财了！发财了！”老刘看着满车厢的物资，激动得语无伦次，甚至抱着那个装液氨的罐子亲了一口，“这么多油！这么多冷媒！够我们用半年的！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油！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周启明泼了一盆冷水，他正在翻看那个金属箱里的图纸，“这些东西是有代价的。我们得帮梁策修好那个冷却塔。这图纸我看了一眼，难度很大。要在不停机的情况下进行改装，稍有不慎就会卷进风扇里绞成肉泥。”
“如果修不好，这些东西就是我们的断头饭。”
“放心，我有把握。”陈锋一边开车，一边看着后视镜，“只要按照我的方案改装，撑三个月没问题。三个月后，天气转凉，他们就有时间大修了。”
“那三个月后呢？”程雾问道。
“三个月后，我们早就离开这里了。”陈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定。
他把图纸扔在一边，拿出了那把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