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在遇到‘紧急状态’时——比如热尘暴、或者大规模难民潮冲击——你的车队必须无条件接受地下城指挥中心的调度，协助维持秩序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梁策指了指文件末尾的一行小字，“你需要接受一位来自地下城的‘联络官’常驻车队。负责协调物资交接，以及……监督协议执行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还没等陈锋说话，韩骁就先炸了，“让人上车？那这辆车以后姓陈还是姓梁？这等于是在我们的脖子上拴了一条狗链子！”
“注意你的措辞。”梁策身后的保镖冷冷地说道。
“韩骁说得对。”陈锋看着梁策，“前两条我可以考虑。但第三条，免谈。这辆车是我的底线。外人，绝对不能常驻。”
“这是硬性规定。”梁策寸步不让，“物资价值太高，我们需要确保它们不被滥用，或者流入黑市。没有监督，就没有交易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陈锋转身就走，“火晶我自己留着烧开水。你们的电池和药，自己留着发霉吧。”
“陈锋！”老刘急了，想要拉住他，“那可是净水器啊……咱们现在的水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陈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老刘被那个眼神吓住了，缩回了手。
陈锋走到车门边，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。
“等等。”
梁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锋停下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
“我们可以折中。”梁策叹了口气，似乎做出了极大的让步，“联络官不常驻。但他会不定期进行‘抽查’。而且，我们需要在你的车上安装一个‘黑匣子’。实时上传车辆位置和冷机运行数据。这是底线。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接受，那我只能认为，你毫无合作诚意。”
陈锋转过身。
实时定位。这就等于把自己的行踪完全暴露在地下城的眼皮底下。
但这比直接派人上车要好接受一些。至少，车内的控制权还在自己手里。
他看向程雾，看到了她眼里的渴望；看向周启明，看到了他对技术的痴迷；看向老刘，看到了他对稳定水源的向往。
作为队长，他不能只考虑尊严，还要考虑生存。
“黑匣子可以装。”陈锋盯着梁策的眼睛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‘定点补给站’的位置，不能由你们定。必须由我来选。而且，我有权拒绝进入极度危险区域。”
梁策眯起眼睛，思考了几秒钟。
“成交。”他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，陈锋。”
陈锋看着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伸出手握了上去。
那只手很凉，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。
这一握，意味着他们正式从“流浪者”变成了“附庸”。
但也意味着，他们在这片废土上，终于有了一个名字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