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你守规矩，就能活。
“阿吉，准备接客。”陈锋戴上那一顶破旧的鸭舌帽，遮住了眼中的锋芒，“按照B类标准收费。只要物资，不要废纸。黄金、稀有金属、或者高价值的旧时代电子元件，都可以。”
“好嘞！”阿吉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，“我去把招牌灯再擦亮一点！终于可以做点正经生意了！”
十分钟后，第一笔交易达成。
对方是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人，眼神警惕而畏缩。他用两箱保存完好的抗生素，换取了三桶纯净水和两块满电的石墨烯电池。
这笔交易的利润率，比给地下城打工高出十倍。
而这一切，都通过那个“黑匣子”，忠实地传回了梁策的办公室。
……
地下城，C区行政楼。
梁策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，看着那一箱箱物资被搬上陈锋的卡车，看着那些流民对陈锋既敬畏又感激的眼神，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，反而更深了。
“处长，他没有回复协议。”旁边的助手低声说，语气有些不满，“而且，他开始私自接纳流民车队的交易了。这是违反《独家服务条款》的擦边球。我们要不要切断他的冷媒供应，给他点教训？”
“不，这不是违反。”梁策摇了摇高脚杯里的红酒，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，“这是在向我展示他的价值。”
“价值？”助手有些不解。
“他在告诉我，他不需要依附于我们也能活得很好。而且，他正在建立自己的‘生态圈’。”梁策抿了一口酒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，“一个有能力建立秩序的独狼，比一条听话的狗更有用。狗只能看门，而狼，可以帮我们开拓疆土。”
“那协议的事……”
“撤回吧。换一份新的。”梁策放下酒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，“把‘招安’改成‘深度战略合作’。去掉随车监管，保留物资优先权。另外……给他送一份礼物过去。”
“礼物？”
“那批刚退役的‘蜂群’无人机。”梁策笑了笑，“既然他喜欢玩技术流，那就给他点真正的玩具。我想看看，这把刀，还能磨得再快一点吗。毕竟，接下来的路，可比C-19区域难走多了。”
荒野上，陈锋看着黑匣子上那份被撤回的协议，以及随后发来的新的一份清单。
清单的第一项，就是那套代号为“蜂群”的微型侦察攻击一体化无人机系统。
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意料之中的平静。
“看来，他们懂了。”陈锋关掉屏幕，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荒原。风沙拍打着车窗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更大的胃口，不仅仅是指安保部想吞并他。
也是指他自己。
他要的，不仅仅是一个补给站，也不仅仅是活下去。
他要在这片绝望的高温地狱里，凿出一条真正的路，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。而现在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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