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战的缴获，比陈锋预想的还要丰厚。
铁锈旅虽然折损了大半车辆，但那些还能用的物资依然是一笔横财。
三辆完好的装甲运兵车、四百升还能燃烧的高标号柴油、两大箱未开封的军用口粮，以及——那辆虽然泄露了氨气但罐体基本完好的重型油罐车。
“阿吉，那辆罐车能修吗？”陈锋站在巨大的油罐车前，伸手拍了拍滚烫的罐壁。
“能！太能了！”阿吉钻在车底，满脸油污地探出头来，手里挥舞着一把扳手，“老板，这可是好东西！双层真空隔热层，内胆是304不锈钢的！只是泄压阀爆了，罐体没裂。换个阀门，清洗一下，这玩意儿能装十吨水！或者十吨油！”
“好，修好它。”陈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，“我们需要一个移动的仓库。以后无论是运水还是运冰，靠那辆小皮卡都不够看。”
“明白！交给我！”阿吉兴奋地钻回车底，“只要给我两天时间……不，一天！我就能把它并入我们的车队系统！”
“老板，”周其明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本沾着血迹的记录本，脸色有些凝重，“我清点了一下物资，这些东西……有点烫手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陈锋接过记录本，随意翻了翻。
“这些装甲车上都有‘北区重工’的钢印。这说明铁锈旅不仅仅是流寇，他们很可能是地下城某个派系养的黑手套。”周其明指着记录本上的一行行物资编号，“如果我们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，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。要不……我们只要油和水，车子烧了吧？”
“烧了？”陈锋合上本子，看着周其明，“老周，你还是太小心了。在这个废土上，只要进了我的口袋，就是我的东西。至于它是谁造的，不重要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陈锋打断了他，“我们现在缺的就是重装备。有了这几辆装甲车，再加上那辆油罐车，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小小的补给站，而是一支移动的车队。至于麻烦？麻烦从来不会因为你软弱就放过你。”
周其明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：“也是。既然已经上了你的贼船，也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。”
至于那些俘虏……
陈锋没有杀他们，也没有收编他们。
他让周其明挑了几个看起来还算老实的技术兵，留下来当苦力，负责拆解那些报废车辆的零件。至于铁臂和其他的亡命徒，陈锋没收了他们的武器，给了他们一人一瓶水，然后指了指峡谷的另一头。
“滚。”
铁臂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，眼神复杂。有怨毒，有不甘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你不杀我？”铁臂嘶哑着嗓子问道，“你会后悔的。放虎归山，后患无穷。”
“虎？”陈锋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，“你现在连只猫都算不上。杀你浪费子弹，留着你，正好给其他人带个话。”
“带什么话？”
“告诉那些还在打005号主意的人，”陈锋凑近铁臂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别惹那个卖冰的人。他不仅能救命，也能要命。”
铁臂浑身一颤。他深深地看了陈锋一眼，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头里。
“地下城不会允许一个不可控的势力坐大。”铁臂临走前，咬着牙丢下一句，像是在找回最后的场子，“你今天的胜利，只是在给自己挖坟墓。那些坐在空调房里的大人物，比我有耐心得多，也残忍得多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陈锋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，“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，消失。”
铁锈旅的残部互相搀扶着，像一群丧家之犬，消失在滚滚热浪中。
……
傍晚，风沙渐止。
005号站点的空地上，篝火（其实是无烟炉）旁，阿吉正在兴奋地清点着战利品。
“老板，发了！真的发了！”阿吉抱着一块从装甲车上拆下来的火控雷达主板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，“这块板子要是拿到黑市去卖，至少能换两百支抗生素！还有这个，红外干扰仪，这可是稀罕货！”
“不卖。”陈锋正在擦拭那把电磁步枪，“留着，装到我们的车上。”
“啊？装我们车上？”阿吉愣了一下，“这……这技术有点超标啊。”
“对。还有那几门平射炮，也拆下来。”陈锋抬起头，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，“以后，我们不再是被动防守。我要把这里建成真正的堡垒。既然要玩，就玩大点。”
就在这时，那个一直安静的“黑匣子”突然亮了。
没有警报，也没有通讯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