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，有些人只听得懂鞭子的声音。”
他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阿吉：“阿吉，告诉他们，什么叫‘物理攻击’。”
“好嘞！”阿吉兴奋地搓了搓手，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蓝色按钮，“许井然，切二号泵。目标：正前方。让他尝尝什么叫‘透心凉’！”
“收到！液氮余气混注开启！”许井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重卡顶部的那个原本用来清洗车身的消防水炮突然转动，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秃鹫帮的人群。
“轰！”
一条白色的水龙呼啸而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水柱，而是混合了部分液氮余气的冰水混合物。虽然没有液氮那么致命，但在高压下，这股接近零度的水流像是一条冰鞭，狠狠抽在暴徒们的身上。
水的冲击力加上极寒的温度，瞬间产生了毁灭性的效果。
“啊——！”
惨叫声瞬间变了调。极度的冷热交替让他们的肌肉瞬间痉挛，身体像是一根崩断的琴弦一样僵直。皮肤甚至因为快速收缩而裂开，绽出一道道血口。冲在最前面的头目直接被水炮轰飞了五六米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浑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，像只冻僵的死狗一样抽搐着，连手中的砍刀都握不住了。
“还有谁想抢？”陈锋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的脚底板冒起一股寒气。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，比热浪更让人胆寒。
没人敢动。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暴徒，此刻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。那种掌控着极寒与极热的力量，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。在他们眼里，这已经不再是一辆车，而是一座不可侵犯的神殿。
“我……我排队！”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第一个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跑到指定的黄线外，把那块已经碎裂的金表举过头顶，“我签契约！我什么都干！求求你，让我儿子再吸一口凉气！哪怕只要一分钟！”
有一个带头，就会有第二个。
“我也签！我有力气！我可以搬东西！”
“我有废铜！我有十斤废铜！”
刚才还处于暴动边缘的人群，瞬间变得无比顺从。他们争先恐后地排成了一条长龙，手里举着各种各样的“废品”，眼神里不再是仇恨，而是敬畏和渴望。
“阿吉，带上韩骁，下去收钱。”陈锋关掉了水炮，靠在椅背上，长出了一口气，“记住，只要物资，不要承诺。在这个世道，只有拿到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。还有，盯着那些眼神不对劲的人，一旦有异动，直接电击枪伺候。”
“明白，老板。”阿吉戴上面罩，抓起电击棒跳下了车。
车窗外，那个曾经空荡荡的交易通道，此刻挤满了人。秩序虽然还有些混乱，但在那条看不见的红线面前，没人敢越雷池一步。
而在更远处，那辆一直监视着的越野车，悄悄发动了引擎，灰溜溜地消失在风暴中。
梁策输了。
他想用谣言把陈锋塑造成恶魔，却没想到，陈锋用一场更为暴烈的“神迹”，把自己变成了这片废土上唯一的“神”。
虽然这个神，是要收费的。而且收得很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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