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方秦,以后在这城西分局,恐怕真的要横着走了!
方秦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张办公桌。
那里坐着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年轻警察,正缩着脖子假装看报纸,但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一直偷瞄着方秦。
他叫江树,外号“猴子”。
是个孤儿,在警局里没背景没靠山,平时也受尽了王金发的欺负,跟原主方秦算是难兄难弟,关系还算过得去。
“猴子,跟我走。”
方秦走到桌前,敲了敲桌子。
猴子吓得一激灵,手里的报纸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方……方哥?”
猴子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去……去哪儿啊?”
刚才方秦暴打王金发、逼退局长的一幕,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。
此刻对方秦,他是既崇拜又害怕。
“带你去干票大的。”
方秦神秘一笑,也不多解释,转身往外走去。
猴子愣了一下,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,抓起帽子扣在头上,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。
在这吃人的世道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
既然方哥这么猛,跟着他混,总比被王金发那种人欺负强!
出了警局,方秦带着猴子来到一条僻静的胡同。
“方哥,咱们到底去哪儿啊?”猴子忍不住问道。
方秦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四周,确定没人跟踪后,才低声说道:“宏丰酒楼。”
“宏丰酒楼?”
猴子挠了挠头,“那可是大饭馆,咱去吃饭?我这……没带钱啊。”
“吃个屁的饭。”
方秦白了他一眼,“去抓人。”
“抓人?抓谁?”猴子更懵了。
方秦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。
“特务。”
根据前世的记忆,也就是在今天中午,国民党保密局北平站的一个重要情报小组,将在宏丰酒楼进行最后一次接头,企图转移一份潜伏特务的名单和大量活动经费。
这条大鱼,原本当年是被军管会抓住的,但也费了不少周折,甚至牺牲了几名战士。
现在,既然他方秦来了,这功劳,这经费,还有那份名单……
他全都要!
“特……特务?!”
猴子吓得差点跳起来,脸色煞白,“方哥,您别开玩笑了!那帮人手里可是有家伙的!杀人不眨眼啊!咱们就两个人……这不是送死吗?”
“富贵险中求。”
方秦拍了拍猴子的肩膀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驳壳枪,正是刚才从王金发那里顺来的。
他熟练地检查弹夹,上膛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怎么?怕了?怕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。”
方秦看着猴子,眼神玩味。
猴子看着方秦手里黑洞洞的枪口,又看了看方秦那张平静而坚定的脸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想起了刚才方秦在警局里的神威。
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受的窝囊气。
妈的!拼了!
“谁……谁怕了!”
猴子挺起胸膛,虽然腿还有点抖,“方哥你说咋干就咋干!我猴子虽然本事不大,但这条命是方哥你的!大不了就是个死,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”
“好!”
方秦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猴子虽然胆小,但胜在机灵,而且讲义气,是个可造之材。
“不用死,跟着我,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。”
方秦收起枪,目光望向宏丰酒楼的方向。
那里,一场好戏即将上演。
而他,将是那个唯一的猎人。
“走!”
两人一前一后,消失在胡同深处。
此时,宏丰酒楼二楼雅间。
几个看似普通的商人正在推杯换盏,但他们的眼神却时刻警惕着窗外。
在那张雕花的圆桌底下,放着两口沉甸甸的皮箱。
他们并不知道,死神,已经在那敲门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