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公子?你的手……”钟灵秀见云青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怔怔出神,不由好奇问道。
云青涯回过神来,散去真气,手掌恢复常态,微笑道:“没什么。钟姑娘,此地不宜久留,这几头畜生虽暂退,未必甘心。我送你下山吧?”
钟灵秀闻言,却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倔强:“不行,我还不能下山。我爹爹……我爹爹需要一味‘云雾山’特有的‘七星伴月草’配药,我还没采到呢。刚才就是找草药时遇到这些坏貂儿的。”
云青涯见她孝心可嘉,又看了看那三头虽暂退却依旧在不远处逡巡、目露凶光的闪电貂,略一沉吟,道:“既如此,我陪钟姑娘去找那草药吧。有我在,这些畜生应不敢再来骚扰。”
钟灵秀眼睛一亮,拍手笑道:“真的吗?那太好了!谢谢云公子!你真是个好人!”她笑容明媚,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,让人心生好感。
当下,钟灵秀辨认了一下方向,便带着云青涯往山林更深处行去。她似乎对山路颇为熟悉,边走边介绍一些奇花异草,言语活泼。云青涯一边应和,一边暗暗警惕四周。体内源流真气自然流转,五感变得异常敏锐,风吹草动、虫鸣兽语,皆清晰入耳。
行出约莫两三里,来到一处背阴的山涧旁,涧水潺潺,雾气氤氲。钟灵秀指着涧边石缝中几株叶片呈七星排列、中心开着淡黄色小花的草药,喜道:“就是它!七星伴月草!”
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正要采摘。
异变陡生!
嗖!嗖!嗖!
三支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弩箭,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密林中射出,两支射向钟灵秀背心,一支直取她后脑!劲道凌厉,破空之声尖锐,显然淬有剧毒,且发射时机歹毒,正是钟灵秀心神全在草药上、毫无防备之时!
“小心!”云青涯一直在戒备,见状瞳孔一缩,源流真气勃发,凌波微步瞬间催到极致,身形如一道青烟掠过,间不容发之际,已拦在钟灵秀身后!
他不及拔剑(也无剑可拔),双手衣袖鼓荡,源流真气汹涌而出,化作两道柔韧绵密的气墙,横推出去!
噗!噗!噗!
三支毒弩箭射入气墙,如同陷入泥潭,去势骤减,最终被气墙蕴含的北冥卸力之妙引得偏向一旁,“笃笃笃”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,箭尾兀自颤动不休。
“什么人?!”云青涯将惊魂未定的钟灵秀护在身后,目光锐利地射向短箭来处。
“嘿嘿,反应倒快!”阴恻恻的笑声中,五名黑衣蒙面人从林中跃出,呈半包围之势,将两人堵在山涧边。为首一人手持一柄细长弯刀,眼神狠戾,打量着云青涯,“小子,看你刚才的身手,倒有几分门道。不过,劝你别多管闲事!把这小丫头留下,你自己滚,或许还能留条小命!”
钟灵秀又惊又怒: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为什么?”弯刀黑衣人狞笑,“小丫头,要怪就怪你爹钟万仇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!有人出钱,要你钟家绝后!你哥哥已经先去一步了,现在,轮到你了!”
“什么?我哥哥他……”钟灵秀如遭晴天霹雳,俏脸瞬间血色尽褪,身体摇摇欲坠。
云青涯心中一震,没想到此事竟涉及仇杀。看对方五人,个个气息沉凝,目含杀气,显然是职业杀手,且武功不弱。自己虽得奇遇,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,又要分心保护心神受创的钟灵秀,形势极不乐观。
“钟姑娘,振作!”他低喝一声,一手扶住钟灵秀,源流真气悄然渡入一丝,稳住她的心神,目光则牢牢锁定对方五人,大脑飞速运转,思考对策。
“小子,看来你是铁了心要陪这小丫头一起死了!”弯刀黑衣人见云青涯不退,眼中杀机大盛,“动手!速战速决!”
五名黑衣人同时发动!两人持刀直扑云青涯正面,两人分左右迂回,试图绕过他攻击钟灵秀,还有一人隐在后方,手持连弩,伺机偷袭。配合默契,显然是惯于合击之道。
云青涯深吸一口气,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,带着钟灵秀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,双手或指或掌,源流真气变幻莫测,时而刚猛如金刚杵,点开正面刀锋;时而阴柔如流水,牵引侧翼攻击;更不时模拟出北冥吸力,干扰对方内力运行,勉强将第一轮攻势挡下。
但他终究经验太浅,又要护人,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嗤啦一声,左臂衣袖被刀锋划破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云公子!”钟灵秀惊呼,眼中含泪,又是感动又是自责。
“没事!”云青涯咬牙,心思急转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……必须想办法先解决一两个,打开缺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