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虚影的话语在溶洞中回荡,带着历经沧桑的感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。
云青涯猝然一惊,连忙后退半步,朝着虚影躬身行礼:“晚辈云青涯,机缘巧合至此,得蒙前辈传承,感激不尽!不知前辈是……”
“老夫不过是一缕残留的印记罢了,”虚影摆了摆手,声音温和,“感你所感,知你所知。你能引动玉佩,进入此地,便是缘分。更难得的是,你身负‘万相源流’之体,与《逍遥御风》之‘御天地元气,演万法根源’的宗旨,可谓天作之合。”
“万相源流体?”云青涯想起之前脑海中那个“系统”的提示,原来自己这特殊的体质,叫做万相源流体。
“不错,”虚影点头,“此体质百脉俱通,对天地元气及诸般内力真气的感应、模拟、演化之能,堪称天下无双。寻常人修炼《逍遥御风》,只得其形,难悟其神。而你,却能在接受传承的瞬间,以其为基础,初步凝练出独属于你的‘源流真气’,这份天资悟性,即便在老夫当年门下,也属凤毛麟角。”
云青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忙道:“前辈过奖了,晚辈只是侥幸……”
“非是侥幸,是命数,亦是因果。”虚影打断他,语气转为严肃,“《逍遥御风》乃我逍遥派根本大法,内含‘北冥神功’纳气之基,‘凌波微步’御气之妙,更有‘天鉴神功’炼神之要。你既已得传,望你善用此功,明辨是非,持心守正。逍遥二字,非是放纵,而是心游万仞,神御八极,不为外物所滞。”
“晚辈谨记教诲!”云青涯肃然应道。
虚影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,身形开始缓缓变淡:“传承已毕,此地不久后将自行封闭。小娃娃,好自为之……江湖路远,你体内的‘源流’,或许能为你照见更多真实,亦可能引来更多觊觎……小心……”
最后一个“心”字余音袅袅,虚影已彻底消散。那尊玉像也恢复了原先的冰冷沉寂,只是光泽似乎黯淡了一分。
云青涯对着玉像再次郑重一拜。今日奇遇,恍如一梦,但体内那真实不虚、磅礴而又灵动异常的“源流真气”,以及脑海中清晰无比的《逍遥御风》诸般法门,无不提醒着他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他试着按照优化后的心法,运转北冥神功。意念稍动,溶洞中弥漫的、浓郁的天地元气(此福地灵气远超外界)便如同百川归海,自发向他涌来,通过周身毛孔窍穴,汇入经脉,被源流真气迅速炼化吸收,效率高得令他咋舌。若按脑海中的“系统”提示,这吸取炼化效率,比原版北冥神功恐怕要高出数倍!
他又踏出几步,身法自然而然依循“凌波微步”的玄奥轨迹。明明只是简单的步伐转换,身形却倏忽在前,忽焉在后,带起道道残影,灵动飘渺,仿佛融入了周遭的气流之中。更妙的是,步伐移动间,体内真气自行鼓荡增长,竟似将赶路也变成了修炼!
“这源流真气,果然神妙!”云青涯心中欣喜。他本就聪慧,此刻得了契合体质的神功,更是如虎添翼。虽然实战经验几近于无,但凭此真气与身法,自保应是无虞了。
“该出去了。”他在溶洞中又寻觅一番,除了石刻玉像,并无他物,便按原路返回。
出了洞口,重见天日,已是第二日午后。阳光透过林叶洒下斑驳光影,空气清新。云青涯深吸一口气,只觉神清气爽,世界仿佛都比往日更加鲜明生动。
他辨明方向,准备先离开云雾山,找个地方弄清楚自己这“系统”和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,再做打算。
刚走出没多远,前方山林中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和兵刃交击之声,其中还夹杂着野兽的低吼。
云青涯脚步一顿。他本性善良,虽知江湖险恶,但听闻呼救,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。
他施展新得的凌波微步,身形飘忽,悄无声息地朝声音来源处靠近。躲在一棵大树后望去,只见林间空地上,一个穿着鹅黄衣衫、约莫十六七岁、梳着双丫髻的灵秀少女,正手持一对短剑,与三头龇牙咧嘴、状若狸猫却大上数倍的凶狠异兽“闪电貂”周旋。
少女武功显然不高,步法已见散乱,手中短剑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那三头闪电貂速度奇快,爪牙闪着幽蓝光泽,显然带有剧毒,不断从不同方向扑击,嘶嘶声中透着嗜血的兴奋。
“孽畜!敢伤我!”少女娇叱,一招逼退正面扑来的那头,却被侧面另一头闪电貂抓住破绽,一爪划向她的后背!
眼看少女就要香消玉殒,云青涯不及多想,体内源流真气自然涌动,身随心动!
唰!
他的身影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少女身侧,左手一揽,将少女带离原地,右手食指随意点出,一道无形无质、却蕴含着一丝北冥吞吸之意的气劲,后发先至,正中那头偷袭的闪电貂额头。
噗。
轻微一声响,那闪电貂如遭重击,怪叫一声,翻滚出去,落地时摇摇晃晃,竟一时爬不起来,眼中凶光被一丝畏惧取代。另外两头闪电貂见状,也暂停了攻击,弓起身子,发出威胁的低吼,却不敢再轻易上前。
云青涯自己也是一愣。他只是情急之下,下意识调动源流真气,模拟了一丝北冥神功“吸”的意念发出指力,没想到效果如此显著。这指力似乎并非单纯伤人,更带着一种震慑与压制异种能量的特性。
被他救下的少女惊魂甫定,抬头看向云青涯,只见救自己的是个相貌俊雅、气质出尘的年轻公子,脸上一红,连忙挣脱开来,敛衽行礼:“多、多谢公子救命之恩!小女子钟灵秀,不知公子高姓大名?”
“在下云青涯。”云青涯拱手还礼,目光依旧警惕地看着那三头闪电貂,“钟姑娘,这些畜生为何攻击你?”
钟灵秀撇了撇嘴,有些懊恼又有些委屈:“我也不知道啊!我在山里采药,它们突然就冒出来追我!平时山里的小动物都可喜欢我了,就这些坏貂儿凶得很!”她说着,好奇地看了看那三头暂时不敢上前的闪电貂,又看看云青涯,“云公子,你好厉害啊!一指就把最凶的那只打趴下了!你用的是……是什么功夫?”
云青涯正要回答,忽然心有所感,低头看向自己刚才点出指力的右手。在阳光下,他运功于目,竟隐约看到自己手掌的皮肤微微透明,能见到里面莹润的经脉中,那新生的“源流真气”正如同承载着星光的河流,缓缓流淌,散发出微弱的七彩毫光,玄妙非常。
与此同时,脑海中那温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
【宿主于实战中初步运用‘源流真气’,印证《逍遥御风》奥义。】
【万相源流体与传承融合度提升。】
【万相源流体第一层——‘百脉源生’,正式觉醒!】
【宿主内力性质彻底转化为‘源流真气’,真气恢复速度、模拟演化能力、经脉承受力大幅提升。基础内力修为提升至:后天巅峰。】
云青涯感受着体内越发顺畅澎湃的真气流动,以及那种仿佛能与万物气息隐隐共鸣的奇妙感觉,心中明悟:自己的江湖路,从这一刻,才算是真正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