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苏这一掌来得又快又狠,掌风中蕴含的“天厄毒”凝练如实质,带着一股甜腻却致命的腐蚀气息,直拍烈北辰心口要害!显然,她对烈北辰不惧毒的特性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与好胜心,非要试试深浅。
烈北辰虽惊不乱。方才轻易化去微量毒气,让他对自己炽阳霸血体的抗毒能力有了初步信心。面对这明显更强的毒掌,他并未闪避,而是沉腰坐马,左掌划弧,运起五成功力,一招降龙十八掌中的“见龙在田”,以守为攻,迎了上去!
他要试试,这炽阳霸血,能否正面抗衡这诡异毒功!
砰!
双掌交击,发出一声闷响。没有预想中的真气剧烈爆炸,反而是一种诡异的消融与侵蚀之声。
烈北辰只觉一股冰冷、滑腻、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气劲,如同活物般钻入自己掌心经脉,疯狂向手臂蔓延,所过之处,经脉隐隐传来刺痛与麻痹感。这毒劲的霸道阴毒,远超之前沾染的微量毒气!
但与此同时,他体内的炽阳霸血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挑衅,瞬间沸腾!心脏如同战鼓般擂动,灼热的气血疯狂涌向手臂,与入侵的毒劲轰然对撞!
嗤嗤嗤——!
如同滚油泼雪,又像烈日灼冰!那霸道阴毒的紫黑色毒劲,在至阳至刚、灼热澎湃的炽阳气血冲刷下,迅速变得黯淡、溃散、蒸发!烈北辰手臂上甚至升腾起缕缕极淡的紫黑色烟气,散发着难闻的腥气。
仅仅两三个呼吸间,侵入的毒劲已被炽阳气血净化了七七八八,残余部分也被牢牢封锁在掌心劳宫穴附近,难以寸进。
烈北辰手臂微感酸麻,但并无大碍。他心中大定,炽阳霸血体对这类阴毒属性的功法的克制,果然极强!
反观紫苏,一掌拍实,却感觉如同拍在了一座烧红的铜钟之上!反震之力刚猛灼热,震得她手腕发麻。更让她惊骇的是,自己无往不利、足以蚀金熔铁的“天厄毒掌力”,在侵入对方体内后,竟如同泥牛入海,被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力量迅速消融化解!对方不仅没事,反而震得自己气血翻腾!
“怎么可能?!”紫苏失声惊呼,连退数步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、残留着对方灼热反震之力的手掌,又看看面色如常、只是掌心皮肤略红的烈北辰,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掩饰的兴奋?
“你的内力……至阳至刚?不,不对,不只是内力,是你的血!你的体质特殊!”紫苏目光灼灼地盯着烈北辰,如同发现了一件绝世奇珍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烈北辰没有回答,而是再次沉声道:“姑娘,解药!”
紫苏眼珠一转,忽然收起那副凶狠刁蛮的样子,拍了拍手,笑嘻嘻道:“哎呀,这位大哥好厉害的身手!小妹有眼不识泰山,得罪啦!解药嘛……”她拖长了语调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,晃了晃,“在这里。不过嘛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狡黠地看着烈北辰:“大哥你既然不怕我的毒,不如让我再打一掌试试?我想看看,你究竟能承受我几成功力的毒掌!作为交换,我不但给他解药,还告诉你一个关于这镜湖的大秘密,怎么样?”她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褚万里。
这少女思维跳脱,行事邪气,全然不按常理出牌。
烈北辰眉头紧皱,正待严词拒绝。就在这时,一个温柔中带着急切与惊怒的女声传来:
“苏儿!不可再胡闹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阮星竹提着裙裾,匆匆从桃林外赶来,脸色发白,看着地上重伤的褚万里和持瓶嬉笑的紫苏,又惊又怒。
“娘?”紫苏见到阮星竹,撇了撇嘴,似乎有些怕她,但又有些不甘,“这人跟踪我,我才出手的嘛!而且这位大哥不怕我的毒,可有趣了!”
娘?烈北辰和朱颜都是一怔。这邪气刁蛮的少女,竟是温婉端庄的阮星竹的女儿?看相貌,两人确有几分相似,但气质天差地别。
阮星竹快步走到褚万里身边,看了一眼伤势,脸色更加难看。她先对烈北辰和朱颜歉然道:“烈公子,令妹,小女顽劣,出手不知轻重,得罪了。”然后转向紫苏,厉声道:“还不把解药拿来!”
紫苏似乎很怕母亲真的生气,不敢再耍花样,嘟着嘴把玉瓶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