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幼体弱,无法习武,却因“先天道慧体”(系统命名:百卷通明心)之故,过目不忘,悟性超绝,更在系统激活后,拥有了匪夷所思的武学推演与创造能力。她本以为,自己这辈子或许就只能在这山庄之中,与书卷为伴,偶尔为表哥分析一下武学难题,便是全部。
但现在,她发现,有些事,不是躲在书斋里推演就能解决的。有些路,需要有人去走;有些人,需要有人去拉一把。
表哥的偏执与危机,或许根源不仅在武学,更在于他身处的环境、所谋之事、所交之人。自己空有满腹韬略与推演之能,若不去亲眼看看这江湖,不去了解表哥究竟在做什么、面对什么,又如何能找到真正帮到他的方法?
更何况……她轻轻抚摸着手腕上那枚表哥多年前赠送的、刻着慕容氏家族徽记的暖玉手镯。除了担忧,心底深处,是否也藏着一丝……不愿承认的、对那个从小守护自己、如今却渐行渐远的表哥的牵挂,以及对自己常年困守一隅的不甘?
“是时候……走出去了。”苏星谙轻声自语。
她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太湖烟波,以及山庄外更广阔的天空。江湖,对她而言,曾是书中的故事,是遥远而危险的地方。但现在,那里有她必须面对的人和事。
她回到书案前,铺开纸笔,开始写信。一封留给山庄管家,交代自己将外出游历,归期未定,山庄事务照旧。另一封……是写给表哥独孤胜的。信中未提武学隐患,只以堂妹口吻,言道自己静极思动,欲出门游历,增长见闻,或许会去他提及过的某些地方看看,请他不必挂念,自己会小心。
她将给管家的信放在显眼处,给表哥的信则用火漆封好,交给一个绝对可靠的老仆,嘱其设法送到表哥手中。
然后,她开始简单收拾行装。几套便于行动的素雅衣裙,一些必要的银两和首饰(以备不时之需),几本最紧要的书籍笔记(收录了系统推演的部分精华及自制的一些防身小技巧、药物配方),还有一枚小巧的、内藏机括的护身玉簪。
没有惊动太多人。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苏星谙便悄然出了慧心阁,穿过寂静的庭院,走向山庄侧门。
守侧门的哑仆见她,比划着手势询问。苏星谙温和地笑了笑,指了指外面,又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声张。哑仆似懂非懂,但素知这位小姐性子娴静有主见,便默默打开了侧门。
苏星谙迈步而出,踏上了山庄外的青石小径。走了几步,她忍不住回头,望向那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茶花园,以及生活了十余年的家。
满园茶花依旧,只是赏花人已远行。
她知道,这一去,便不再是那个只能守在闺阁、从书卷和他人话语中了解世界的王语嫣(苏星谙)。她将用自己的眼睛去看,用自己的智慧去辨,去面对真实江湖的风雨,去寻找挽救表哥、或许也寻找自我价值的道路。
前路未知,或有险阻。但她眼中,除了对未知的一丝忐忑,更多的是清澈的坚定与探索的光芒。
苏星谙转过身,不再回头,沿着小径,步履从容却坚定地,走向那水汽弥漫的太湖畔,走向更广阔的天地。
晨风吹动她的裙裾和发丝,背影纤细却挺拔。
听澜山庄,暂别。
江湖,我来了。
苏星谙走出听澜山庄时,回头看了一眼满园茶花——她知道,这一去,将彻底告别那个只知道等待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