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你听好了……我逍遥派祖师‘扶摇子’，并非此界之人。或者说，他来自……更古老的年代，更高等的维度。”
玄澄心中剧震。
“祖师降临此界，并非偶然。他背负着使命……或者说，是逃亡。他，以及与他一同降临的几位大能，是上一纪元的‘幸存者’，也是‘守护者’。”李秋溟接过话头，声音飘忽，“他们发现，我们所处的世界，乃至更广阔的维度，每隔一定周期，便会爆发一种……无法理解、无法抵御的‘劫数’。劫力所过，文明湮灭，生灵涂炭，一切归于混沌，唯有一些特殊‘体质’的种子，可能残存，等待下一个纪元萌芽。”
“体质？就像我的净世琉璃心？前辈们的六合真元体、惊涛幻影体？”玄澄立刻联想到。
“不错……还有更多。”灵姥喘息着，“祖师们穷尽智慧与力量，研究发现，唯有集齐九种最顶级的‘先天圣体’，并以特殊方法唤醒其本源，形成‘混沌归元’之阵，才有可能抵御、甚至净化那周期性的‘天道劫数’。他们将这九种体质的修炼法门与觉醒之‘引’，散播于世，留下传承，等待后世有缘人齐聚。”
“所以，逍遥派收集天下武学，钻研各种体质奥秘，其实是为了……”玄澄明白了。
“是为了筛选、培养、守护这些‘种子’。”李秋溟点头，“无崖子师弟继承祖师遗志，暗中寻觅。他选中了你，不仅因为你的‘无相琉璃体’是九体之一，更因为……你的心性。只是，他恐怕也没想到，劫力的侵蚀，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、更隐秘……”
“侵蚀？”玄澄捕捉到关键词。
灵姥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与悲哀：“是的，侵蚀。劫力并非每次都表现为毁灭天地的浩劫。它无形无质，却能渗透人心，放大欲望、执念、怨恨……让本应守护世界的‘体质’持有者，堕入黑暗，成为劫力的爪牙，甚至……主动引发劫数，以达成某些疯狂的目的。”
她死死攥着玄澄的手，用尽最后力气，嘶声道：
“小心……独孤氏！”
“他们家族传承的‘乾坤逆脉’，本也是顶级体质之一……但多年前，我们就怀疑，他们的血脉，已被劫力污染！变得偏执、疯狂、不择手段！慕容博、独孤胜……他们追求的所谓复国大业背后，恐怕……有劫力的影子在推动！”
“你要……小心他们！集齐九体，唤醒混沌……阻止……劫数……”
话音至此，戛然而止。灵姥抓住玄澄的手无力滑落，眼神迅速黯淡，气息彻底断绝。这位叱咤风云、亦正亦邪的逍遥派宗师，在揭露了惊世秘辛后，溘然长逝。
另一边，李秋溟也已靠在冰壁上，气若游丝。她最后看了一眼灵姥的遗体，又看向玄澄，嘴角勉强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复杂的弧度：“师姐……到头来，我们……也算和解了吧……”随即，也闭上了眼睛。
冰窖甬道，重归死寂。唯有两位宗师渐渐冰冷的遗体，和呆立当场、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的玄澄。
独孤氏……劫力污染……九大圣体……混沌归元……天道劫数……
一个个惊人的词汇，颠覆了他过往的认知。原来，江湖恩怨、家国仇杀的背后，竟可能隐藏着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、更为宏大恐怖的暗流！
他握紧了手中的九天令和丝帛，又摸了摸怀中的玉佩与那枚透明的“琉璃符”。
前路，骤然变得无比沉重，也无比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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