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光大师之后,赵钱孙跳了出来,手舞足蹈地补充细节,言语间对契丹人充满鄙夷,更坐实了烈远山“契丹高手”的身份。谭公、谭婆也相继作证,所言与智光大师大同小异。
证据似乎越来越确凿,投向烈北辰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,怀疑、敌视、惋惜兼而有之。厉寒川在人群前列,铁面下发出嗬嗬的冷笑。
玄慈方丈待众人说完,再次看向烈北辰,目光充满歉意:“烈施主,当年老衲年轻气盛,误信人言,率众拦截,酿成惨剧,更令你自幼与父母离散。此乃老衲毕生大憾,亦是滔天罪孽。今日,老衲愿承担一切后果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微涩,“然,你体内流淌契丹血脉,此事……确凿无疑。”
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,等待烈北辰的反应。是崩溃?是愤怒?还是抵赖?
烈北辰沉默着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没有看向智光、赵钱孙,也没有看向谭公谭婆,甚至没有立刻看向玄慈。他的视线,缓缓扫过高台上那几位宿老,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群雄,扫过厉寒川、全冠清,扫过人群角落里伪装成普通江湖客、正担忧望着他的朱颜和紫苏……
最后,他的目光,如两道实质的冷电,牢牢钉在了高台中央,玄慈方丈的脸上。
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炽热气势,再次从他身上升腾起来,但这一次,更加内敛,更加凝聚,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压抑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他踏前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青石地面,以他落脚点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纹“咔嚓”一声蔓延开数尺!
声如雷霆,炸响在每个人耳边,更炸响在玄慈方丈的心头:
“玄慈方丈——!”
“三十年前镇北关外,你戴的,是哪张面具?!”
“是汉人侠客‘带头大哥’的面具,还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九天龙吟,带着滔天的悲愤与质问,震得广场上修为稍弱者耳中嗡嗡作响:
“——还是幕后黑手,递到你手中的,‘刽子手’的面具?!”
全场死寂。
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。
玄慈方丈如遭雷击,手中九环锡杖“当啷”一声,失手坠地!他踉跄后退半步,原本宝相庄严的脸上,血色尽褪,只剩下无边的震骇与……一丝深藏了三十年、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恐惧与疑惑!
烈北辰那句话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,不仅撕开了三十年前血案的表面,更狠狠捅进了那血案之下,可能存在的、更加黑暗的真相核心!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