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榜之上的每一个字,都重若千钧,狠狠砸在诸天帝王的心头。
千古一帝?
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,足以让任何帝王为之呼吸急促,心跳擂鼓。
但后面那“艺术限定”四个小字,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讽刺,像一根细细的针,精准地刺破了那无上的荣耀。
而最后的上榜理由,更是让所有时空的统治者们陷入了沉思。
“他将艺术推向了极致,也将国家带入了深渊。”
艺术?
深渊?
这两个词的组合,是如此的刺眼,如此的矛盾,却又透着一股冰冷彻骨的审判意味。
大秦,咸阳宫。
冰冷的殿宇内,烛火摇曳,将嬴政的身影拉得硕大而扭曲。
他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前的青铜案几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他对“艺术”二字毫无兴趣,甚至可以说是鄙夷。
在他看来,法度、兵戈、权柄,才是帝王应该掌握的东西。
艺术?那是匠人的活计,是粉饰太平的靡靡之物。
“将国家带入深渊……呵。”
嬴政的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,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亡国之君罢了。”
“此等人物,竟也配称‘千古一帝’?荒唐!”
他眼中,只有横扫六合的铁骑,只有万里长城的基石,任何不能增强国力的东西,都是废物。
大汉,未央宫。
汉武帝刘彻同样嗤之鼻。
他身上的铁血气息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宁愿背负“穷兵黩武”的骂名,也要将大汉的旗帜插满西域,将匈奴彻底踩在脚下,让他们唱着“亡我祁连山,使我六畜不蕃息”的悲歌远遁漠北。
“深渊?”
刘彻不屑道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看来此人是把江山社稷,给‘艺’没了!”
他猛地一挥手,带起一阵劲风。
“朕若有时间琢磨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不如多练练兵,多杀几个匈奴!”
在他看来,帝王的艺术,就应该铭刻在敌人的尸骨之上。
大唐,贞观殿。
李世民抚着长须,陷入了沉思,他的眼神深邃,不像嬴政和刘彻那般纯粹的鄙夷,反而多了一丝探究。
“将艺术推向极致……莫非是隋炀帝杨广?”
他轻声开口,目光投向身侧的长孙无忌。
“他倒是喜欢大兴土木,修建离宫,开凿运河,又三巡江都,排场极大。”
长孙无忌躬身,微微摇头。
“陛下,隋炀帝虽穷奢极欲,但其所为,多为彰显国威,巩固统治,内里藏着的是政治与军事的野心。与金榜所言的‘艺术’二字,似乎还差了些意境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炀帝是奢,是欲,却未必是‘艺’。这金榜的评价,更像是指一种纯粹的、脱离了现实的追求。”
李世民点了点头,认可了这个说法。
“言之有理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动。
“那会是谁?竟能以艺术亡国,还能得一个‘艺术限定’的千古一帝之名。”
这评价,委实古怪至极。
大明,洪武皇宫。
这里的气氛,与前面几个时空截然不同。
朱元璋的笑声戛然而止,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笑容瞬间凝固,然后迅速转为一片阴沉。
殿内的温度,仿佛都骤降了几分。
他这一生,从一个乞丐、一个和尚,走到九五之尊的位置,靠的不是别的,就是一个“实”字。
他最恨的,就是那些虚头巴脑、花里胡哨的东西。
“标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