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“你给咱说说,啥叫‘艺术’?”
太子朱标被自己父皇身上陡然爆发的杀气一激,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,连忙从座位上起身,恭敬又有些紧张地解释道:
“回父皇,儿臣以为,这‘艺术’,或指……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亦或是园林建筑之美……”
“放屁!”
朱标话未说完,朱元璋便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震得满桌的碗筷叮当作响,菜汤都溅了出来。
“帝王当握三尺剑,安社稷,定万民!”
朱元璋怒目圆睁,脖颈上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朱标的脸上。
“食不果腹之时,琴能当饭吃?”
“敌军压境之日,画能退敌军?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“咱看,这就是亡国之兆!纯纯的亡国之兆!”
他的目光如刀,扫过朱标,又扫过一旁低头不敢作声的朱棣。
“咱把丑话说在前头!咱的子孙后代,谁敢碰这些靡靡之音,忘了祖宗的勤勉,忘了咱是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咱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“听见没有!”
“儿臣遵旨!”
朱标和朱棣等人齐齐跪下,噤若寒蝉。
燕王朱棣依旧眼观鼻、鼻观心,跪地的姿势标准无比,仿佛一尊石像,不敢发出半点声息。
但在无人看到的角度,他心中却对这即将登场的“艺术帝王”充满了鄙夷。
父皇说得对,这种人,就是取死之道。
就在此时,诸天金榜的画面,开始流转。
笼罩其上的云雾缓缓散去,一幅清晰的画卷在所有人的眼前展开。
画面中,出现了一个身着华丽龙袍的青年皇帝。
他面容清瘦,肤色白皙,气质儒雅到了极点,一双眼睛带着淡淡的忧郁。
他的身上,没有半分帝王该有的霸气与威严,反而充满了文人墨客独有的精致与细腻。
此刻,他正手持一支精巧的紫毫笔,全神贯注地立于一张巨大的画案前。
他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,那样的虔诚。
整个世界,仿佛都已消失。
只剩下他,与眼前的画卷。
随着他手腕的每一次轻动,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便跃然纸上,姿态优雅,神韵天成。
这一刻,无数时空懂画的人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这笔触,这意境,简直是神来之笔!
紧接着,金榜字幕,随之浮现。
【第十名:大宋皇帝,宋徽宗,赵佶。】
下一行字,紧随其后,仿佛是对他一生的注解。
【副业:书画家、词人、园林设计师、茶艺大师、古董鉴赏家、金石学家、音乐家、蹴鞠高手……】
一连串的头衔,看得诸天万界目瞪口呆。
这……这是皇帝?
这确定不是把一个艺术名家的生平给错放出去了?
大明皇宫。
朱元璋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“大宋”两个字,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血来。
“大……大宋?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。
大唐,贞观殿。
李世民先是一愣,随即发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里,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了然。
“呵,果然是赵宋的皇帝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俯视般的断然。
“朕就说,也只有大宋那般重文轻武、偏安一隅、以岁币换苟安的朝代,才会养出这般不务正业的皇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