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云层时，林默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，而是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吵醒——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可能是校外的街道。警报声持续了十几秒就断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灭的。
他坐起身，第一时间检查门和窗户。门板上的裂缝还在，胶带完好。窗外，校园在晨雾中显得诡异而安静。雾气笼罩着血迹斑斑的道路，那些游荡的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，像幽灵。
卫生间里还塞着张伟的尸体。林默不敢开门，隔着门都能闻到隐隐的腐臭味。他把毛巾浸湿塞在门缝下，多少能挡一挡气味。
食物。
他拆开一包饼干，就着半瓶水小口吃着。饼干很干，噎得他直捶胸口。吃完后，他把包装袋仔细折好塞进口袋——不能留下气味。
饱腹感带来短暂的安心，但理智很快又把这种安心撕碎。食物只会越来越少，必须尽快行动。
林默盘腿坐在床上，开始今天的修炼。经过一夜休息，灵气运转比昨天顺畅许多。淡金色的气流在经脉中流淌，循环一个小周天只需要半小时左右。他能感觉到肌肉的酸痛在缓解，精神也集中了不少。
这就是修仙的好处吗？哪怕只是入门，也比普通人强。
修炼结束后，他再次实验灵气加持。水果刀上的金光能维持十分钟左右，手臂的强化效果大约能持续五分钟。时间太短，但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接下来是观察。
林默躲在窗帘后，用手机摄像头当望远镜——电量只剩30%，得省着用。他观察楼下丧尸的行动模式，记录它们的数量、分布、巡逻路线。
主干道上大约有二十多只，大多是学生和教职工的装扮。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，有时会在某个地方停留很久，比如那辆侧翻的校车旁，或者小广场的喷泉边。有活物经过时，它们会迅速聚集，但速度不快，正常人全力奔跑应该能甩掉。
问题是，活物不止丧尸。
九点左右，对面教学楼的四楼窗户被推开，一个男生试图顺着排水管爬下来。他动作很小心，但还是在二楼的位置失手了，摔在绿化带里。落地声引来了三只丧尸，男生挣扎着想跑，脚好像崴了，一瘸一拐没跑出几步就被扑倒。
惨叫声很快停止。
林默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。他帮不了任何人，自己都岌岌可危。
十点，雾气散了些。他看到一个女生从图书馆侧门跑出来，怀里抱着几本书——这种时候还想着书？她跑得很快，专挑有遮挡的路线，居然真的穿过半个广场，冲进了体育馆。尾随的几只丧尸被关在门外，徒劳地撞着玻璃门。
聪明。体育馆结构坚固，出入口少，而且里面有运动器材可以当武器，还有可能有储备的饮用水。
但能撑多久呢？
林默收回目光，摊开昨晚手绘的地图。他在宿舍楼位置画了个圈，在校门位置画了另一个圈。两点之间，他用红笔标出三条可能的路线：
路线A，走主干道，距离最短但丧尸最多。
路线B，绕体育馆侧面，经过小树林，路线长但隐蔽。
路线C，穿过后勤楼和实验楼之间的窄巷，路线复杂但建筑物多，容易躲藏。
每条路都有风险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林默从床底翻出一个小型望远镜——那是陈浩去年看演唱会时买的便宜货。调好焦距，他开始观察路线细节。
主干道上，有几处明显的“陷阱”：一辆撞进店铺的轿车堵住了半边路，必须绕行；小广场中央的喷泉池边聚集了七八只丧尸，像在开会；校门口的值班室玻璃全碎了，里面隐约有身影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