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远的地方，城市已经沦为废墟。高楼冒着黑烟，街道上满是残骸。天空还是被那些半透明的屏障分割着，不同区块的颜色似乎不一样——林默看到远处一片区域泛着诡异的暗红色，另一片则是死寂的灰白。
这个世界真的完了。
“超市在哪个方向？”林默问。
“右转，过两个路口。”苏清月指着地图，“但路堵成这样，车开不过去。”
“能开多远开多远。”
SUV在撞毁的车辆间艰难穿行。好几次差点撞上，林默猛打方向才避开。车速提不起来，最多三十码。
丧尸围了上来，拍打着车窗。防爆玻璃暂时顶得住，但这样下去迟早被围死。
前方路口彻底堵死了，七八辆车撞成一团，火焰还在燃烧。
“下车！”林默当机立断。
他们弃车而逃。周围全是丧尸，最近的离他们只有十几米。林默挥刀开路，苏清月用寒气延缓追兵，王老师跟在后面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超市的招牌已经能看见了，就在街对面。但中间隔着几十只丧尸，还有燃烧的车辆残骸。
“那边！”苏清月突然指向一条小巷，“那条巷子能绕到超市后门！”
三人冲进小巷。巷子很窄，堆满了垃圾和废弃家具。他们踩着垃圾往前跑，身后丧尸紧追不舍。
巷子尽头是一堵墙。
死路。
林默心一沉。回头，丧尸已经堵住了来路，至少有十几只，龇牙咧嘴地逼近。
“爬上去！”苏清月指着墙边堆着的旧沙发和木板，“搭人梯！”
时间紧迫。林默蹲下：“王老师，你先上！”
王老师踩着林默的肩膀往上爬，手忙脚乱地扒住墙头，却怎么也翻不上去：“我、我没力气了……”
丧尸已经冲到五米外。
苏清月双手按在地面，寒气疯狂喷涌。地面瞬间结冰，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脚下一滑，摔倒在地，挡住了后面的。
“快！”她脸色苍白，显然消耗巨大。
林默一把托住王老师的屁股，用力往上推。王老师终于翻过墙头，摔到另一边。
“苏清月，该你了！”
苏清月摇头：“你先上，我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“别废话！”林默直接抱起她，托上墙头。苏清月翻过去，伸手拉他。
但林默没抓住她的手。
因为一只丧尸扑了上来，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冰冷滑腻的手，指甲深深抠进皮肉。林默低头，看到一张腐烂的脸，嘴里还嚼着半截手指。
他挥刀砍断那只手，但更多的丧尸已经冲破了冰面。
没时间了。
林默后退两步，助跑，起跳。手指勉强够到墙头，但脚下没有着力点，根本爬不上去。丧尸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裤腿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苏清月。她趴在墙头，用尽全力拉他。王老师也过来了，抓住林默另一只手。
两人合力，终于把林默拉了上去。
他刚翻过墙头，下面就传来丧尸的嘶吼和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。它们爬不上来，但也不会离开。
墙这边是超市的后院，堆着货箱和回收垃圾。后门虚掩着，玻璃碎了。
三个人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林默检查脚踝，被抓伤的地方破了皮，但没出血，应该没感染。
“谢谢。”他对苏清月和王老师说。
苏清月摇摇头，说不出话。王老师则瘫在地上，喃喃道：“我还活着……我还活着……”
休息了几分钟，林默站起来，走向后门。他透过破碎的玻璃往里看，超市里一片昏暗，应急灯亮着，货架倒塌，商品散落一地。没有看到丧尸，但隐约有声音——是哭声？
“有人。”他低声说。
三人小心地推开门，走进超市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隐约的血腥味。地上有拖拽的血迹，延伸到生鲜区方向。
“救命……有没有人……”
微弱的呼救声从零食区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