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门缝照进仓库时，林默已经醒了。
他盘腿坐着，运转了整整一夜《青云修仙诀》。灵气在体内循环了数十个小周天，比昨天壮大了一倍不止，像溪流变成了小河。伤口基本愈合了，只剩几道浅粉色的痕迹。手臂上的抓伤更是连疤都没留，只是皮肤颜色略浅。
这就是修仙的恢复力。
苏清月也醒了，她靠着纸箱，手里握着一个拳头大的冰球。冰球在掌心缓缓旋转，表面凝结着细密的霜花。她的控制力明显提升了，冰球的形状很规整，寒气内敛不散。
“练了一夜？”林默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苏清月松开手，冰球落在地上，碎成晶莹的粉末，“每次闭上眼睛，就看到画室里那些……那些东西。”
林默沉默。他也一样，一闭眼就是张伟卡在门缝里的脸，是保安丧尸喷出的黑血，是行政楼走廊里那只窥视的眼睛。
王老师还在睡，蜷缩在角落里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林默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身体状态很好，灵气充盈，四肢有力。他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昨晚那三只丧尸不见了。地上有几道拖拽的血迹，延伸到楼梯间方向。
“怎么样？”苏清月轻声问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林默回头，“我们得制定计划。目标是校外的超市，但怎么出去是个问题。”
苏清月从背包里拿出那张手绘地图铺在地上。林默指着行政楼的位置：“我们现在在这里。正门出去是校前广场，广场上丧尸肯定多。侧面有个小门，通往停车场，但停车场情况未知。”
“走小门风险小些。”苏清月说，“广场太开阔了，一旦被围就完了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林默点头，“但小门可能锁着，需要钥匙。”
两人看向还在睡觉的王老师。
“王老师可能有钥匙。”苏清月说，“他是行政处的，应该管这些。”
林默走过去，轻轻推醒王老师。王老师惊醒，看到林默的脸，吓得往后缩：“怎、怎么了？”
“我们需要行政楼侧门的钥匙。”林默直截了当，“你有吗？”
王老师愣了一下，手忙脚乱地摸口袋，掏出那串钥匙。他翻找了一会儿，拿起一把黄铜钥匙：“这个……这个应该是侧门的。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打开，很久没用了。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林默接过钥匙，“收拾东西，准备出发。”
三个人快速整理行装。林默背包装满了水和食物，苏清月也装了一些，王老师则背了一小包——他不敢多带，怕跑不动。
林默检查了武器。水果刀重新缠好，水管长矛也磨尖了。苏清月找了根拖把棍，用胶带绑上美工刀片，做成简陋的长矛。
“你会用吗？”林默问。
“小时候学过一点击剑。”苏清月说，“虽然不太一样，但总比空手好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。林默趴在门边又听了听，确认外面没有动静，才轻轻拉开插销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腐臭味。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，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粒。墙上的电子钟停了，停在昨天上午十点十七分。
时间凝固在灾难发生的那一刻。
“走。”林默压低声音，率先走出仓库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王老师跟在最后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时不时回头看，生怕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扑上来。
侧门在一楼后勤办公室旁边。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，楼梯间里还残留着昨天的血迹，已经发黑干涸。
到一楼时，林默停下，示意两人蹲下。他探头看向大厅方向——正门的玻璃碎了满地，外面广场上果然有丧尸在游荡，数量不少，目测至少二十只。
但侧门方向，走廊尽头的那扇铁门紧闭着，周围没有丧尸。
“好运气。”林默轻声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贴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后勤办公室的门开着，里面一片狼藉，文件散落一地。经过时，林默瞥见办公桌下有一只断手，手指上还戴着婚戒。
他移开目光。
侧门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铁门，门上有小窗，玻璃碎了。林默透过窗子往外看，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，堆着几个垃圾桶。巷子另一头连着停车场，能看到几辆停着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