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异丧尸没有立刻进攻。
它站在公交车残骸旁，暗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默，像是在评估猎物的价值。它的爪子缓缓张开又合拢，指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林默能感觉到，这只变异丧尸比超市里那只更强。不仅体型更大，散发出的那股冰冷、混乱的气息也更浓烈，像一团移动的污浊漩涡。
身后，普通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距离不到三十米，最多一分钟就会形成合围。
不能等。
林默动了。
他前冲，不是直线冲向变异丧尸，而是斜向冲向旁边一辆燃烧过的轿车。脚步在车门上一踏，借力跃起，从变异丧尸头顶掠过。
但丧尸的反应极快。它几乎在林默起跳的同时向上挥爪，爪子擦着林默的鞋底划过，帆布鞋底被撕开三道口子。
林默落地翻滚，起身时已经在了公交车另一侧。变异丧尸转身，一拳砸在公交车车身上，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。
“林默！这边！”
苏清月的声音从车缝后面传来。林默看到，王老师和江若雪已经抬着担架穿过了窄缝，苏清月正站在另一头，双手寒气涌动，随时准备支援。
他正要冲过去，变异丧尸却先一步行动了。
它没有走窄缝，而是直接撞向公交车车体！
轰！
两吨重的公交车竟然被撞得横移了半米，车体与墙壁之间的缝隙瞬间缩小。苏清月脸色一变，加大寒气输出，冰层蔓延上公交车，试图冻住车轮。
但变异丧尸的第二撞接踵而至。
这一次，缝隙彻底闭合了。
林默被隔在了这一边。
“林默！”苏清月焦急地喊。
“你们先走！”林默头也不回地喊，“按计划，去商场东门！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！快走！”
苏清月咬咬牙，转身追上王老师和江若雪。三人抬着担架，消失在街道转角。
现在，这条街上只剩下林默，和至少四十只丧尸——包括那只变异体。
变异丧尸似乎对放跑其他猎物很不满，它发出一声低吼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，像是在说：至少要把这个留下。
林默环顾四周。
街道两侧的建筑都毁了，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。前方被公交车和变异丧尸堵死，后方是尸潮。左右都是车辆残骸，但空隙太小，钻不进去。
绝境。
但他反而冷静了下来。
《青云修仙诀》在体内自主运转，灵气像温热的溪流，流过每一条经脉，驱散了恐惧带来的寒意。水果刀上的金光稳定而明亮，刀身微微震颤，像是在渴望战斗。
也许，这是个机会。
超市里杀那只变异丧尸，有苏清月和江若雪帮忙，是团队协作的胜利。但现在，他只能靠自己。
正好可以测试一下，炼气初期的极限在哪里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摆出战斗姿势。左手虚握，右手持刀，刀尖斜指地面。
变异丧尸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