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江若雪，看着这个昨天还只是普通大学生的女孩，现在却要面对如此残酷的选择。他想起了陈浩，想起了张伟，想起了行政楼里那只断手上的婚戒。
在这个世界里，善良往往意味着更快的死亡。
但……
“带上她。”林默说。
苏清月和王老师都看向他。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林默站起来，“商场距离这里两公里，如果我们规划好路线，小心前进，今天之内应该能到。到了商场，我们可以把她隔离起来观察。如果……如果真到了那一步，再处理也不迟。”
他看着江若雪：“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她的情况很不乐观。”
江若雪用力点头，擦掉眼泪：“我知道。谢谢你……真的。”
苏清月没有反对。王老师张了张嘴，最终也没说什么。
天亮后，他们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
林默从货架上找到几把工具刀，分给每人一把。苏清月的长矛断了，他找了根更结实的拖把杆，用胶带绑上两把美工刀，做成简易的双头矛。江若雪背不动李婷，王老师主动提出帮忙——他用仓库里的帆布和钢管做了个简易担架。
“我年轻时候在乡下干过农活，这玩意儿做得来。”王老师说这话时，腰杆挺直了一些。
食物和水重新分配。每人背三瓶水、一天的口粮，多余的藏在仓库角落，如果以后还能回来取。
八点钟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林默趴在门缝边观察了很久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昨晚那只红眼丧尸不见了，只有几只普通丧尸在远处游荡。
“听着，”他转身对其他人说，“我们的路线是：从后门出超市，右转进小巷，穿过两个街区，到达商场东侧。全程两公里，尽量走小巷和废弃车辆之间，避开主干道。”
他摊开手绘的地图——那是昨晚用超市的纸笔画的，虽然粗糙，但关键地标都有标注。
“苏清月打头阵，你的寒气可以快速控制局面。我断后。王老师、江若雪，你们抬着担架走中间。遇到丧尸，能躲就躲，不能躲就快速解决，不要恋战。”
众人点头。
“最后，”林默看着每个人的眼睛，“如果被冲散了，不要回头找，直接往商场跑。我们在商场东门集合。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挪开门后的货架，轻轻拉开铁门。
走廊里弥漫着灰尘和腐臭。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几只丧尸背对着他们，在啃食什么——看衣服，应该是昨天林默杀死的那只变异丧尸的尸体。
它们在同类相食。
林默心中一凛。这可不是好兆头。
他打了个手势，苏清月率先走出。她贴着墙壁，悄无声息地前进。王老师和江若雪抬着担架跟上，林默最后出来，反手轻轻带上门。
经过那几只丧尸时，江若雪的手抖了一下，担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一只丧尸抬起头，灰白的眼睛看了过来。
苏清月反应极快，双手一挥，寒气喷涌而出，瞬间冻住了那只丧尸的头部。冰晶从它的七窍蔓延进去，几秒后，它僵直倒地。
但动静还是惊动了其他丧尸。
三只丧尸同时转身，嘶吼着扑来。
林默前冲，刀光连闪。突破炼气初期后，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大截，对付普通丧尸几乎是一刀一个。苏清月从旁辅助，寒气迟滞丧尸的动作，给林默创造击杀机会。
十秒，三只丧尸全灭。
“快走！”林默低喝。
他们冲下楼梯，来到超市一楼。后门就在生鲜区旁边，玻璃碎了，门半开着。门外的小巷里，几只丧尸在游荡。
苏清月率先冲出去，寒气席卷，冻住最近的几只。林默跟上补刀。王老师和江若雪抬着担架，几乎是闭着眼睛冲过丧尸倒地的区域。
冲出小巷，来到街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