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里弥漫着灰尘和隐约的血腥味。应急灯亮着惨绿的光，照在墙壁上，把影子拉得扭曲诡异。
林默贴着墙壁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脚步声被刻意放轻，像猫一样。
背包里除了食物，还有江若雪的一本笔记本。林默随手翻开，里面记录着一些护理知识和药品清单，字迹工整清秀。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，墨水还没完全干：
“李婷的体温39.8，伤口黑气扩散到腰部。林默还没来，我们先进商场找药。希望一切顺利。——若雪上午9:47”
时间是半小时前。
他们果然进了商场，而且是为了找药。
林默心中焦急，但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愤怒和冲动只会送命，这是他在丧尸堆里爬出来学到的第一课。
二楼是服装区，满地都是散落的衣服，衣架横七竖八。几只丧尸在模特堆里游荡，听到动静转过头来，灰白的眼睛在绿光中格外瘆人。
林默没有惊动它们，绕到另一侧的安全通道，继续往上。
三楼是家电和电子产品区。这里的情况更糟，很多柜台被砸开，电脑、手机散落一地，屏幕碎片在脚下咯吱作响。空气中除了腐臭，还多了种烧焦塑料的味道。
林默突然停下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丧尸的嘶吼，而是……人声？
压低声音，从远处传来，隐约能听到几个词：
“……药品……在四楼……”
“……小心点……那些东西会跟上来……”
是王老师的声音。
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，很年轻：“放心吧，我们清理过四楼了。只要你们守好楼梯口，不会有问题。”
林默悄无声息地摸过去。绕过一排电视展示柜，他看到了一群人。
苏清月、江若雪、王老师都在，李婷躺在担架上，呼吸微弱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三个陌生人。
两男一女。
两个男的都很年轻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一个戴着眼镜，文质彬彬；一个留着寸头，身材结实，手里拎着一根钢管。女的年纪稍大，三十多岁，穿着职业装，头发凌乱，但眼神锐利。
寸头男正在说话：“……四楼的药房被我们占了，里面药品很全。你们要的抗生素、退烧药都有。但规矩你们懂吧？拿东西，得交换。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有这些食物。”江若雪指着地上的背包。
寸头男嗤笑一声：“几包饼干就想换救命药？妹子，你也太天真了。”
“那你们想要什么？”苏清月冷冷地问。
寸头男的目光在苏清月脸上停留了几秒，闪过一丝淫邪：“你们三个女的留下，这老头和这半死不活的可以走。当然，得把食物都留下。”
王老师脸色一白。江若雪下意识后退一步。苏清月握紧了手中的长矛，寒气从掌心开始蔓延。
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温和些：“别听他胡说。我们只是想合作。你们有几个人？还有没有其他同伴？”
“就我们四个。”苏清月说，“还有一个同伴，走散了。”
“哦？走散了？”眼镜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那可能已经死了。外面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，一个人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苏清月斩钉截铁。
“好好好，没死。”眼镜男笑了笑，“不过既然你们人不多，不如加入我们。我们这里有十几个人，占据了四楼和五楼，食物和水都够，还有药品。大家一起，生存几率更大。”
听起来很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