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试着用灵气探查，黑色晶体微微震颤，里面的能量似乎有被引动的迹象。但那股能量太混乱了，像是有毒，他不敢贸然吸收。
先收起来。
他把晶体塞进贴身口袋，然后观察周围。
公交车所在的这条街是条支路，不宽，两侧都是老式居民楼。从车顶能看到，不少窗户后面有影子晃动——是幸存者？还是被困的丧尸？
远处，商场的方向隐约传来声音，像是玻璃破碎声，还有……尖叫声？
苏清月他们遇到麻烦了。
林默心中一紧。他必须尽快赶过去。
但车下有三十多只丧尸，跳下去就是送死。
他看向两侧的建筑。左边那栋楼的三楼窗户开着，距离车顶大概四米，跳过去有难度，但不是不可能。
问题是，窗户后面是什么？
林默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，拧开，倒掉一半，然后把瓶子扔向那扇窗户。
塑料瓶砸进窗户，发出哐当一声。
几秒后，一张脸出现在窗口。
是人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满脸皱纹，眼神惊恐。她看到车顶上的林默，愣住了。
林默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窗户，做了个“能过去吗”的手势。
老太太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，然后转身离开窗户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拿着一床被单回来，把被单撕成布条，结成绳子，从窗口垂下来。
绳子长度不够，离车顶还有一米多。
但够了。
林默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他后退几步，助跑，起跳。
手抓住了绳子末端。布条绷紧，发出撕裂声。林默脚蹬墙壁，借力向上攀爬。
爬到窗口时，老太太伸手拉他。她的手很瘦，但很有力。
林默翻进窗户，落在房间里。
这是一个简陋的客厅，家具老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墙上挂着全家福，照片里除了老太太，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。
“谢谢。”林默喘着气说。
老太太摆摆手，走到窗边，小心地往下看了一眼，然后迅速拉上窗帘。
“外面……那些东西，越来越多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口音，“小伙子，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跑？”
“我和同伴走散了。”林默简单解释，“我们要去商场，您知道怎么走最安全吗？”
老太太摇头：“商场那边更糟。昨天下午开始，那边就一直在响，枪声、爆炸声，还有人的惨叫声。晚上我看到有火光，烧了大半夜。”
林默心中一沉。如果商场已经被其他势力或者大量丧尸占据，那苏清月他们过去就是自投罗网。
“您一直一个人？”他问。
“儿子儿媳在省城打工，孙女住校。”老太太苦笑，“就我一个老太婆在家。出事时我正在午睡，醒来就发现……世界变了。”
她走到厨房，端出一碗粥：“喝点吧，虽然凉了。”
粥是白米粥，很稀，但很干净。林默没客气，接过来几口喝完。他从背包里拿出两包压缩饼干递给老太太。
老太太推辞：“我一个老太婆，吃不了多少。你们年轻人需要力气，你留着。”
“您救了我，这是应该的。”
推让了一会儿，老太太终于收下。她把饼干小心地藏进橱柜，然后问：“你打算怎么去商场？”
“我得先和同伴汇合。”林默说，“他们应该已经到附近了。您这里能看到商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