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呢？给他们吗？”寸头男问。
“给个屁。就说被丧尸抢了，让他们自己想办法。等他们绝望了，自然就会求我们收留。到时候……”
后面的话林默没听清，但意思已经明白了。
这是一群掠夺者。他们占据商场，不是为了生存，而是为了奴役其他幸存者。
而且，从“搬尸体”这个词来看，他们杀的人恐怕不少。
林默握紧刀，眼中闪过杀意。
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。对方有多少人、有什么武器都不清楚，贸然行动只会送命。
他悄悄退后，换了个方向。药房应该在中庭附近，商场的设计通常如此。
绕过一片沙发区，前面出现了一个服务台，上面挂着“药房”的牌子。门关着，但玻璃窗碎了。
林默观察了一会儿，确定周围没人，才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翻进去。
药房里一片狼藉。货架倒了，药品散落一地。他打开手电筒，快速寻找。
抗生素、退烧药、消毒水、绷带……他尽量多拿，塞满背包。
正要离开时，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声音。
像是什么机器在运转，嗡嗡作响。
还有……人的呻吟声？
林默心中一凛。他贴着墙壁，摸到隔壁房间的门边。门虚掩着，透出微弱的灯光。
他从门缝往里看。
房间不大，像是个临时仓库。地上躺着几个人，手脚被绑着，嘴里塞着布团。他们身上都有伤，有的在流血，有的已经奄奄一息。
而在房间中央，摆着一张桌子。桌上放着一些……瓶瓶罐罐，里面泡着一些器官一样的东西。
眼镜男站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记录着什么。职业装女人在旁边帮忙，从一个昏迷的男人胳膊上抽血。
寸头男则坐在一边，擦拭着他的钢管。
“……第7号实验体，血液样本采集完毕。感染程度32%，预计完全转化还需要6-8小时。”眼镜男对着一个对讲机说，“另外，今天来了四个新人，其中一个已经感染，可以作为8号实验体。”
对讲机里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：“做得好。继续观察，记录数据。记住，我们需要的是可控的变异体，不是那种无脑的丧尸。”
“明白，老大。”
林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这些人不是在求生，是在做实验。
用活人做实验。
而且，他们的目标不是消灭丧尸，而是制造“可控的变异体”。
疯子。
一群疯子。
林默悄悄后退。现在不是救人的时候，他一个人救不了那么多人。必须先回去，带上苏清月他们离开这里。
但就在他退到门口时，脚下踩到了一片碎玻璃。
咔嚓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房间里，眼镜男猛地转头：“谁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