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脸色一变。他刚才杀那只已经消耗了不少灵气，现在又来一只，而且普通丧尸的数量还在增加。
必须撤。
他且战且退，退到消防通道口。苏清月他们已经上去了，楼梯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默最后看了一眼追来的尸群，转身冲进通道，反手关门。
门是铁质的，很厚重。他拉下门闩，又用钢管别住。
门外传来撞击声，但门暂时安全。
林默靠着门喘气。肩膀上昨晚的伤口又渗血了，手臂也在发抖。连续战斗，灵气消耗太大了。
楼梯上方传来苏清月的声音：“林默！快上来！”
他咬牙往上跑。
消防通道通往四楼。推开门，眼前是一个宽阔的走廊，两侧是商铺。苏清月他们等在那里，江若雪正在给李婷喂水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苏清月看到他肩膀的血迹。
“小伤。”林默摇头，“那三个人呢？”
“往那边跑了。”王老师指着一个方向，“他们说四楼是他们的地盘，让我们别乱跑。”
林默观察四周。四楼是家居用品区，床垫、沙发、柜子堆得到处都是。很多货架被推倒，形成简易的屏障。地上有血迹，但不是丧尸的黑血。
而且，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像消毒水，又像……福尔马林？
“这里不对劲。”林默低声说，“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他们抬着担架，选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——卖床垫的区域，有几张大床垫堆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小隔间。
林默让江若雪继续治疗李婷，自己和苏清月、王老师布置防御。他们把几个柜子推过来挡住入口，只留一个小缝隙观察。
“那三个人有问题。”苏清月说，“他们看我们的眼神……不像看同类，像看货物。”
“我也感觉到了。”林默点头，“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，他们说有四楼和五楼，但五楼是顶层，有种植区，按理说是最安全的地方。为什么他们不让我们上去？”
“你是说……五楼有秘密？”
“可能。”林默从背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“江若雪，李婷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更糟了。”江若雪眼睛红肿，“黑气快到胸口了。我的白光只能延缓，不能阻止。必须尽快拿到抗生素，也许能控制感染。”
林默沉默。他知道，丧尸病毒不是普通感染，抗生素很可能没用。但这话不能说，说了江若雪最后的希望就没了。
“我去找药。”他说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苏清月立刻说。
“不，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。”林默按住她的肩膀，“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。而且……我需要你留在这里，万一我回不来，你要带他们活下去。”
苏清月想反驳，但对上林默的眼神，话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林默说的是对的。
“小心。”她最终只说了一句。
林默点头，拿起刀，悄悄摸出隔间。
四楼很大，分好几个区域。他先往那三人逃跑的方向摸去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前面传来说话声。
是刚才那个眼镜男的声音，但语气完全变了，不再温和，而是冰冷而残酷：
“……三个女的都不错，尤其是那个长头发会冰的。老大肯定喜欢。那个受伤的就算了，直接处理掉。老头留着干活，这些天搬尸体累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