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第一缕阳光费劲地挤进超市二楼那扇破窗户，像根细细的金线，轻飘飘地洒在地上。这点光，就像希望的苗头，把还在睡梦中的人给唤醒了。
大家简单吃了点早饭，每人就半块压缩饼干，再配点小半瓶水，这就是他们新一天的能量来源。吃完，就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
吴峰蹲在地上，拿着从超市文具区翻出来的红笔，在一张简陋的下水道地图上认真画着路线。他边画边说：“咱们从超市后门的检修井下去，顺着主管道往东走大概两公里，路上有三个岔路口。第一个左转，第二个直行，第三个右转，就到人民广场附近的出口了。”
林默皱了下眉，问：“出口那边啥情况？”
吴峰抬起头，一脸严肃：“是个老式的铸铁井盖，在一条小巷里。我们昨天就是从那儿出来的。周围丧尸不多，但广场那边，丧尸多得吓人。”
林默点点头，扫视一圈众人：“先不管广场，先出去再说。大家检查下装备，武器、食物、水、药品，还有照明工具，一样都不能落下。”
每个人都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背包。林默的背包最沉，除了吃的喝的，还有药品、黑色晶体、收音机，还有从超市五金区找到的一捆尼龙绳和几个挂钩。苏清月的背包轻点，主要是食物和水，还有几件厚衣服。她轻声提醒：“下水道阴冷，大家带上保暖衣物，别冻着了。”江若雪除了自己的东西，还多带了个医疗包，里面绷带、消毒水和各种药品塞得满满的。
新来的五个学生装备最差，赵大山看着他们，直接把自己的备用斧头递给了陈明。小陈和小李也挺有办法，用超市里的材料给他们做了几根简易长矛，就是把拖把杆绑上水果刀。王老师背了个鼓囊囊的背包，里面全是饼干和罐头，走起路来都费劲。林默走过去劝：“王老师，您减减负吧，这包太重了。”老头却固执地摇头：“多带点，万一路上找不到吃的呢？末世里，有备才能无患啊。”林默没再劝，他明白，末世里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。
上午八点，一切准备就绪。十二个人小心翼翼地从超市后门出去，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小巷，堆满了臭烘烘的垃圾箱。还好，没看见丧尸。吴峰带着他们走到小巷深处，那儿有个圆形的铸铁井盖，上面“市政排水”四个字都模糊了。
“就这儿。”吴峰说着，拿起根铁棍用力撬开井盖。一股刺鼻的气味涌上来，是腐臭和霉味混在一起的，大家都皱起了眉头。
井口下面是垂直的梯子，锈得不行，好像一碰就会断。林默用手电筒往下照，看到底下是条宽阔的管道，底部有浅浅的积水，水色浑浊，看着就吓人。
“我先下。”林默背好包，把刀插在腰间，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下爬。梯子很滑，有些横杆都锈断了，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。大概下了五米，脚终于踩到了实地。
积水没过脚踝，冰凉刺骨，林默打了个寒颤。他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四周，发现管道直径大概八十厘米，成年人弯腰刚好能走。墙壁是混凝土浇的，上面长满了青苔，有些地方还在渗水，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管道里格外响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头顶陆续传来脚步声，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地下来了。最后下来的是赵大山，他用力把井盖重新盖上一半，说：“留条缝透气，也方便回来时打开。”
“跟紧我。”吴峰走到队伍最前面，手里紧紧拿着个从超市找到的指南针，神情严肃地说，“管道里容易迷路，千万别掉队，一旦走散，就麻烦了。”
十二个人排成一列，弯腰慢慢往前走。林默在第二个，苏清月在第三个，江若雪在第四个，王老师第五个，后面依次是陈明、周雨、刘悦、张浩、吴峰、小陈、小李，赵大山殿后。
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。空气又潮又闷，还有股污水、腐烂物和说不清的化学品混在一起的味儿，让人想吐。大家都强忍着，默默地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在寂静的管道里特别响。
“老鼠。”吴峰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警惕，“小心，它们可能会攻击人，大家做好防御。”
话音刚落，黑暗中就窜出几道黑影，像箭一样直扑队伍！手电筒光乱晃，林默一看，是几只大老鼠，体型跟猫一样大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，牙齿尖得像刀，看着就让人害怕。
“啊！”周雨惊恐地尖叫起来，一只老鼠扑向她面门。林默反应快，刀光一闪，老鼠就被斩成了两截，黑血溅在墙上，味儿特别刺鼻。但更多的老鼠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至少有十几只，密密麻麻的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背靠背！”赵大山大声喊道，声音在管道里回荡。
队伍立刻围成个紧密的圈。林默、苏清月、赵大山三个战斗力强的站在外围，把其他人护在中间。
战斗一下子就爆发了。老鼠速度快，还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击，让人防不胜防。林默的刀虽然锋利，但老鼠太小又灵活，很难一刀毙命。苏清月集中精神，释放寒气，冻住了几只老鼠，但老鼠太多，寒气根本冻不过来。
这时，江若雪突然伸手，一道白光从她掌心涌出来，不是治疗的光，而是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光刃，像闪电一样斩向一只扑来的老鼠。光刃切过，老鼠身体一僵，直直地倒地死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我能这样用……”江若雪自己也惊呆了，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。
“继续！”林默大声喊道，声音里充满了鼓励，“用你的能力攻击，别留情！”
江若雪咬紧牙关，双手连挥，一道道光刃像流星一样斩出。虽然威力不是很大，但对付这些老鼠足够了。有了她的加入，队伍的压力小了不少。
五分钟后，最后一只老鼠被赵大山一斧劈死。地上躺着二十多只老鼠尸体，黑血流进积水，把水染成了暗红色，味儿特别难闻。
“都没事吧？”林默关切地问。
大家纷纷检查自己的身体，只有小陈手臂被咬了一口，伤口不深。江若雪立刻用治疗能力为他处理，很快，伤口就止血了。
“这些老鼠……怎么也变异了？”刘悦声音发抖，脸上满是恐惧。
“可能吃了丧尸的尸体，或者被丧尸咬了。”陈明推测道，眉头紧锁，“看来病毒在动物身上也有效，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了。”
“继续走。”林默果断地说，“这里血腥味太重，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，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队伍重新出发，但气氛更紧张了。每个人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，手电筒的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，生怕再突然冒出什么危险。
又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前面出现岔路口。三条管道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，吴峰对照地图，仔细辨认后说：“左边这条通向我们来的方向，不能走，那是回头路。中间这条是主管道，继续往东，这是我们原本的路线。右边这条……地图上没标，可能是废弃支管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”
“走中间。”林默毫不犹豫地决定。
但就在他们要进入中间管道时，右边的管道深处传来一声低吼，那声音低沉而恐怖，像来自地狱的召唤。不是老鼠的叫声，也不是丧尸的嘶吼，更像是……野兽的咆哮？
所有人都停下脚步，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，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