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刺耳的哨声响起。
房间里的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，迅速整理床铺，排队去卫生间。动作整齐划一，像是训练过无数遍。
林默等人跟着人流，发现卫生间在走廊尽头，男女共用，但有时间限制：每人三分钟。超过时间会被外面看守的人拖出来。
洗漱用的是浑浊的自来水，没有热水，没有肥皂。林默用右手勉强洗漱，左臂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——刘姐的医术不错，加上江若雪昨晚偷偷给他做了两次治疗，骨头已经开始愈合了。
七点整，所有人被带到一楼大厅排队领早餐。
早餐是稀粥和半个馒头，粥稀得能照出人影，馒头又干又硬，像是放了好几天的。但没人抱怨，每个人都低着头，快速吃完，生怕被人抢走。
林默注意到，分发食物的人会偷偷给某些人多一点，给某些人少一点。那些被克扣的人不敢抗议，只是眼神更加麻木。
吃完早餐，刀疤脸出现了。他拿着一个笔记本，开始分配今天的任务。
“一组，去清理西街的丧尸尸体，十个人，带工具。”
“二组，加固北墙铁丝网，八个人，带材料。”
“三组，去仓库整理物资，六个人。”
“四组……”
任务按组分配，每组都有一个监工，手持武器监督。林默等人被分到了不同组：林默和苏清月因为“受伤”被分到相对轻松的仓库组，江若雪因为有医疗能力被叫去医务室帮忙，赵大山、小陈、小李因为体格强壮被分去清理尸体，学生们则被分去加固围墙。
“中午十二点回来吃饭，下午继续。”刀疤脸合上笔记本，“记住，完不成任务，全组没晚饭。逃跑或者反抗，当场处决。”
众人被带出公寓，各自前往任务地点。
林默和苏清月跟着一个叫“老胡”的监工去仓库。仓库在隔壁的一栋三层小楼里，以前是个小超市，现在被铁拳帮改造成了物资仓库。
老胡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看起来还算和气，话不多。他打开仓库门，里面堆满了各种物资：食品、水、药品、工具、燃料，甚至还有几台发电机。
“你们的任务是把这些箱子按类别重新整理，贴上标签。”老胡说，“中午我来检查，整理不完没饭吃。”
说完，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，拿出一个小酒壶，慢慢喝着。
林默和苏清月开始干活。仓库很大，物资杂乱，整理起来需要时间。但林默注意到，老胡虽然看起来在喝酒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他们，尤其是苏清月。
“小心那个老胡。”林默压低声音，“他看你的眼神不对。”
苏清月点头，手中寒气凝聚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整理了两个小时，林默趁搬箱子的机会，悄悄探索仓库。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，他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柜。铁柜不大，但很重，用三把锁锁着。
“那是放贵重物品的。”老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“老大亲自管钥匙，谁也动不了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胡笑了笑，“可能是黄金，可能是枪，也可能是……更值钱的东西。”
他的眼神意味深长。
中午，所有人回到公寓吃饭。午餐是米饭和一点咸菜，比早餐好不了多少。
吃饭时，林默观察其他组的情况。赵大山那一组的人身上都沾着黑血，脸色难看。清理尸体显然不是什么好差事。学生们手上磨出了水泡，但不敢抱怨。江若雪从医务室回来，脸色苍白，显然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。
“医务室里有几个伤得很重的人。”江若雪小声说，“都是被丧尸咬的，伤口发黑，但郑国栋不让我治疗他们，说是要‘观察病情发展’。”
“他在做实验。”林默说，“和商场那个刘建民一样。”
苏清月脸色一沉：“那我们得尽快离开。”
“今晚。”林默说，“我观察过了，晚上守夜的人每两小时换一次班，换班时有五分钟的空档。我们可以趁那个时候溜出去。”
“武器呢？”赵大山问，“我们的武器都被没收了。”
“仓库里有。”林默说，“下午我去找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