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一片死寂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周雨小声抽泣起来：“我们……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苏清月低喝，“哭有什么用？”
周雨吓得不敢再哭，但肩膀还在颤抖。
林默靠着墙坐下，右手指尖聚集起微弱的灵气，开始尝试切断手腕上的绳子。绳子是尼龙材质，很结实，但灵气加持的指尖比刀还锋利。他一点点磨，动作很轻，生怕发出声音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江若雪注意到他的动作，小声说。
“能治好吗？”林默问。
江若雪摇头：“骨折太严重了，我的能力只能愈合皮肉，不能让骨头再生。除非……有专业的医疗设备。”
林默沉默。末世里，专业的医疗设备比黄金还稀有。
“他们说的老大，会是什么人？”赵大山压低声音，“听口气，好像比这个刀疤脸还狠。”
“不管是谁，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。”苏清月说，“等天黑。”
“外面有人守着。”小陈说，“我刚才看到走廊尽头有两个人，都拿着弩。”
“那就制造混乱。”林默已经磨断了一根绳子，手腕轻松了一些，“赵大山，你的腿怎么样？”
“疼，但还能动。”赵大山咬牙说，“江姑娘给我处理得不错。”
“好。等会儿如果有机会，你带学生们往楼下冲，抢武器。苏清月，你和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的手——”
“右手还能用。”林默说，“足够了。”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门锁转动，门开了。刀疤脸先走进来，然后侧身让开：“老大，就是这些人。”
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大概五十岁，身材中等，穿着干净的深蓝色工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。看起来不像黑帮老大，倒像退休教师。
但林默注意到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，像深潭，看不到底。
“欢迎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温和，“我是郑国栋，这里的负责人。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们来，但末世里，谨慎是必要的。”
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，最后停留在林默身上：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被变异犬咬的。”林默说。
“变异犬？”郑国栋眼睛一亮，“你们遇到了变异动物？详细说说。”
林默简单描述了变异犬的情况。郑国栋听得很认真，时不时点头，还让刀疤脸做记录。
“很好，很有价值的情报。”郑国栋说，“作为交换，我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：一，加入我们，服从管理，可以获得食物、住所、保护。二，离开，但武器和物资必须留下。”
“如果我们选二，你会放我们走？”苏清月怀疑地问。
“当然。”郑国栋微笑，“我说话算话。不过要提醒你们，外面很危险。昨天有一支二十人的队伍试图去江北大学，走到一半就全军覆没了。”
他在说谎。林默能感觉到，这个男人温和的外表下，藏着冰冷的算计。
“我们选一。”林默说。
郑国栋有些意外：“这么干脆？”
“我们受伤了，需要治疗。”林默指了指自己的左臂，“而且，你说得对，外面很危险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郑国栋点头，“那么，现在告诉我，你们有什么特长？我们这里需要各种人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