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雪跪在地上，双手捂脸，无声哭泣。小陈和小李也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赵大山靠着墙壁，铁锤掉落在地，眼神空洞。
林默拄着刀喘息，灵气几乎耗尽，眼前发黑。但他知道不能倒下。
“走。”他沙哑地说，“继续走。”
没人动。
“我说走！”林默吼道，“他们死了，但我们还活着！想活下去就站起来！”
江若雪第一个站起来，擦掉眼泪，扶起赵大山。苏清月收起寒气，但身体摇摇欲坠。小陈和小李互相搀扶着起身。
七个人，继续前进。
接下来的路，没人说话。只有脚步声，喘息声，还有压抑的抽泣声。管道里弥漫着血腥和绝望的味道，比腐臭更难闻。
又走了大概四十分钟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——不是自然光，是手电筒的光。
“谁？”一个警惕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林默心中一紧，举起手电筒照过去。光束中，出现两个人影，都拿着武器，站在一个向上的竖井下方。
“我们是幸存者。”林默说，“从铁拳帮逃出来的。”
那两个人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开口：“铁拳帮？你们怎么逃出来的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林默走到光线下，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和伤口，“我们需要医疗帮助。”
两个守卫打量了他们一番，看到确实都是伤员，而且只有七个人，戒备心降低了一些。
“上去吧。”年长的守卫说，“但武器要交出来。”
林默没有犹豫，把刀递过去。苏清月也交出了冰刃。其他人身上本就没有武器。
竖井上面就是超市的地下仓库。七个人被拉上去，发现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据点。仓库里堆放着物资，有十几个人正在忙碌，看到他们上来，都投来警惕的目光。
“带他们去见李姐。”年长的守卫对一个年轻人说。
年轻人带着他们穿过仓库，来到一个用货架隔开的小房间。房间里摆着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整理药品。她穿着干净的护士服，短发，眼神锐利。
“李姐，新来的幸存者。”年轻人说，“说是从铁拳帮逃出来的。”
被称为李姐的女人抬起头，目光在七人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林默的伤口上：“伤得不轻。小刘，拿医疗箱来。”
一个女孩应声去拿药箱。李姐走到林默面前，检查他的左臂和小腿。
“骨折处理得不错，但需要重新固定。枪伤只是擦伤，消毒包扎就行。”她边说边开始操作，手法很专业，比铁拳帮那个刘姐更熟练。
“你是医生？”林默问。
“以前是护士长。”李姐说，“灾难发生后，我和几个同事逃到这里，建立了这个据点。你们呢？怎么惹上铁拳帮的？”
林默简单讲述了经过：从超市出发，走下水道，遇到铁拳帮，逃脱，返回路上遭遇鼠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