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水道里弥漫着熟悉的腐臭和霉味，但此刻这气味却让人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——至少暂时脱离了铁拳帮的追杀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的管道中晃动，十二个人弯腰前行，脚步声、喘息声、还有压抑的啜泣声在黑暗中回荡。林默小腿的枪伤火辣辣地疼，但他咬着牙没出声，只是偶尔停下用刀在墙壁上刻下记号，防止迷路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不会追下来吧？”周雨颤抖着问，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泪痕还没干。
“不会。”林默说，“铁拳帮的人不知道下水道的路线，而且外面的丧尸够他们应付一阵了。”
话虽如此，他还是保持着高度警惕。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，感知着周围十米范围内的动静。管道里有积水，有老鼠的窸窣声，暂时没有更危险的迹象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前方出现岔路口。吴峰对照着之前画的简易地图，确认了方向：“往左，再走一公里就到超市下面的检修井了。”
“加快速度。”林默说，“铁拳帮可能会封锁地面出口，我们得尽快回到超市。”
队伍加快脚步，但伤员太多——林默左臂骨折、小腿枪伤，赵大山腿伤未愈，小陈手臂被老鼠咬伤，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擦伤扭伤。江若雪边走边给伤势较重的人做简单治疗，白光在她掌心闪烁，但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，显然消耗很大。
又走了二十分钟，林默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清月问。
“有东西。”林默压低声音，“前面，大概三十米。”
所有人立刻紧张起来。手电筒光束集中照向前方，但管道弯曲，看不到尽头。
林默闭上眼睛，全力运转灵气感知。三十米外，确实有东西在移动——不止一个，很多，体型不大，但动作很快。不是丧尸，丧尸的气息更冰冷迟缓，这些气息更……狂躁。
“是老鼠。”他睁开眼，“很多老鼠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黑暗中突然涌出一片黑潮。成百上千只变异老鼠，像黑色的洪流，朝着他们冲来。这些老鼠比之前遇到的更大，眼睛血红，牙齿外露，爪子在地面和墙壁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准备战斗！”林默大喊，但声音很快被鼠群的尖叫声淹没。
鼠潮瞬间涌到面前。林默右手金光暴起，刀芒横扫，十几只老鼠被斩成两段。苏清月双手按地，寒气爆发，冰层蔓延，冻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鼠群。
但老鼠太多了。它们从冰层上爬过，从墙壁上跃下，从头顶的管道缝隙钻出，四面八方都是。
“背靠背！围成圈！”赵大山怒吼，铁锤挥舞，砸碎一只又一只老鼠。
但鼠潮无穷无尽。一只老鼠咬住了王老师的小腿，老人惨叫倒地，立刻被更多的老鼠淹没。陈明想去救他，却被几只老鼠扑到脸上，眼珠被挖了出来，凄厉的惨叫在管道中回荡。
“救我！救——”声音戛然而止。
血腥味刺激了鼠群，它们更加疯狂。周雨和刘悦被吓得僵在原地，瞬间被鼠潮吞没。张浩和吴峰背靠背抵抗，但很快也被扑倒。
十二个人，转眼间只剩下七个。
林默眼睛红了。他不再保留，将丹田里所有的灵气全部注入右手，刀芒暴涨到三尺长，金光照亮了整个管道。
“都给我死！”
刀光如龙，在鼠群中横扫。所过之处，老鼠像麦秆一样被切断，黑血喷溅，碎肉横飞。苏清月也拼尽全力，寒气不再控制，疯狂释放，管道内壁瞬间结冰，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。
鼠潮终于被遏制住了。但代价惨重。
地上躺着五具尸体——不，已经不能称为尸体，只剩下破碎的骨架和残存的衣物。鼠群退去时，连血肉都拖走了，只留下斑斑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