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退的过程混乱而惨烈。
林默背着赵大山在街道上狂奔，左臂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，鲜血顺着绷带往下淌。苏清月紧随其后，脸色苍白，连续的异能释放让她接近虚脱。江若雪一边跑一边回头释放光刃，试图延缓追兵，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。
身后，铁拳帮的追兵紧咬不放。枪声时不时响起，子弹擦着头皮飞过，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。
“这边！”李姐的声音从一条小巷传来。她带着几个人守在小巷口，手里拿着弩，看到林默等人立刻招手。
众人冲进小巷，李姐的手下在巷口堆起杂物，暂时挡住了追兵视线。
“跟我来！”李姐带头跑向小巷深处，七拐八拐后钻进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。
停车场里很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绿光。李姐熟门熟路穿过废弃车辆，来到隐蔽角落的小铁门前。开门后是向上的楼梯。
“快进去！”
所有人进入后，李姐从里面锁上门，又用铁棍别住。
楼梯通往地下室，不大但干净，有简单的床铺、桌子，还有几个货架放着食物和水。空气中有霉味，但至少安全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李姐喘着气说，“这是我准备的备用据点，铁拳帮不知道这里。”
林默放下赵大山。赵大山肩膀中枪，血流不止，已经半昏迷。江若雪立刻扑过去，双手按在伤口上，白光涌动。
“子弹还在里面。”江若雪咬着嘴唇，“我的能力只能止血，不能取弹头。”
“我来。”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，从货架拿出医疗包，“我以前是兽医，处理过枪伤。”
“做吧。”林默说。
中年男人先给赵大山注射麻醉剂，然后消毒、切开伤口、用镊子探入。几分钟后，变形的铅弹被取出。
“还好不是钢芯弹。”他清洗伤口后缝合包扎。江若雪用治疗能力辅助，血很快止住了。
处理完赵大山，再处理其他人。林默左臂需要重新固定，小腿枪伤要包扎。苏清月只是脱力，休息就能恢复。江若雪消耗很大，需要补充能量。
李姐分发食物和水，每个人都默默吃着，气氛沉重。
过了很久，林默开口：“伤亡情况？”
李姐清点：“我们死了三个，伤了五个，包括赵大山。铁拳帮死了十个以上。”
“郑国栋呢？”
“他逃了。”苏清月说。
林默沉默。郑国栋没死是最大隐患。他展现的病毒强化能力，说明铁拳帮威胁更大。
“那把黑色短刀上有黑暗能量，和丧尸晶体里的能量很像。”林默回忆，“郑国栋说他注射了病毒但控制住了……他在做人体实验，而且成功了。”
“成功的定义是什么？”李姐冷冷地说，“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？”
“至少他获得了力量，还保留了理智。”林默说，“如果这种方法可以普及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大家都明白。如果铁拳帮能批量制造“新人类”，势力平衡将被打破。
“我们必须加快速度。”林默站起来，尽管左臂还吊着，“商场计划必须提前。趁郑国栋还没恢复，我们要尽快占领商场。”
“可是我们人太少了。”李姐说，“现在能战斗的不到二十个，伤员占了一半。”
“所以需要更多人。”林默看向李姐，“你知道还有其他幸存者团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