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纯黑色的眼睛看向小队藏身的方向，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。
“小老鼠……终于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个地下空间震动起来。
肉毯上的暗红色触手突然暴起，像无数条毒蛇射向小队。同时，那些跪着的丧尸也齐刷刷地转过头，暗红色的眼睛锁定了他们。
“被发现了！撤退！”王浩大喊。
小队转身就跑，但来时的通道已经被更多的触手封死。
“从右边走！”苏清月指向另一条岔路——那条通往地铁站的通道。
六人冲进通道，身后触手紧追不舍。
通道里比来时更加狭窄，而且布满了黏糊糊的暗红色粘液，踩上去滑腻腻的，严重影响了速度。
“这样跑不掉！”老杨边跑边掏出一枚净化炸弹，“我断后，你们继续跑！”
“老杨！”王浩想阻拦，但老杨已经停下脚步，将炸弹贴在墙壁上。
“快走！告诉指挥部，一定要炸了这个鬼地方！”
他拉开引信，转身面对追来的触手。
轰——
净化炸弹爆炸，乳白色的光芒瞬间充斥通道。触手在净化能量的冲击下迅速枯萎、碳化，追势一缓。
但更多的触手从后面涌来。
“走啊！”老杨掏出最后一枚炸弹，迎着触手冲了过去。
小队其他人咬牙继续奔跑，身后传来第二声爆炸和老杨最后的怒吼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，但没有人停下。这是末世，牺牲是常事，他们能做的，就是让牺牲有价值。
通道前方出现了亮光——是地铁站的站台。
六人冲出通道，来到一个空旷的地下车站。这里应该是地铁某条线路的终点站，站台上停着几节废弃的车厢，墙壁上贴着已经褪色的广告。
“这里……不对劲。”小陈突然说。
确实不对劲。
太干净了。
站台上一尘不染，没有垃圾，没有血迹，甚至没有灰尘。废弃的车厢被擦拭得闪闪发亮，广告牌也像是刚贴上去的。
而且……站台的灯光是亮的。
不是应急灯那种昏暗的光，而是正常的日光灯，把整个站台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一个声音从站台另一端传来。
众人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，面带微笑，像个彬彬有礼的学者。
但他身后站着两只怪物——三米高的人形变异体，皮肤暗红，肌肉虬结，双手是锋利的骨刃，嘴里滴着粘稠的唾液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，“我叫周明远，江北大学生物学教授，也是……尸王大人的合作者。”
“合作者？”苏清月握紧刀，“你一个人类，和怪物合作？”
“怪物？”周明远笑了，“在你们眼里，尸王大人是怪物。但在我眼里，它是进化的先驱，是新人类的希望。而你们……才是阻碍进化的旧时代残渣。”
他张开双臂，语气狂热：“这场灾难不是惩罚，是恩赐！是地球对人类的筛选！只有适应新环境、接受进化的人，才能活下来，成为新人类！而尸王大人，就是带领我们走向新纪元的王者！”
“疯子。”叶梓涵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