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苏清月带着侦查小队出发了。
除了她和叶梓涵，队伍里还有李卫国派的四名特种兵——队长王浩，爆破手老杨，侦察兵小陈，医疗兵小雨。每个人都穿着最新的城市迷彩，装备精良，战术动作干净利索。
“按照计划，我们从下水道潜入。”苏清月摊开地图，指着一条用红笔标注的线路，“这里是李娜之前发现的那个入口，距离银行大楼直线距离一公里。下水道内部情况不明，可能有尸王布置的陷阱，也可能有变异体。”
“我们有这个。”王浩拍了拍背着的设备，“便携式生命探测仪，能探测五十米范围内的生命体。只要不是完全死寂的东西，都逃不过它的眼睛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老杨展示了几枚特制炸弹，“军方最新研制的净化炸弹，爆炸后能释放大范围净化能量，对黑暗生物有奇效。虽然威力不大，但干扰效果一流。”
叶梓涵检查着自己的装备——除了惯用的匕首，她还带了几枚烟雾弹和闪光弹。空间异能的恢复让她有了更多底气，至少遇到危险时能带着队友瞬移一小段距离。
“出发。”
小队悄无声息地进入下水道。
与上次林默来时不同，这次的下水道更加……安静。不是没有声音，而是那种死寂的、令人不安的安静。墙壁上的苔藓泛着不自然的暗红色，空气中弥漫着比之前更浓的腐臭味，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气息。
“不对劲。”小陈压低声音，他的感知最敏锐，“这里太干净了。按理说下水道应该有很多老鼠、昆虫，但一路走来，一个活物都没见到。”
王浩看了一眼生命探测仪，屏幕上一片空白：“确实没有生命信号。但仪器显示……周围环境温度在缓慢上升，现在已经有二十五度了。”
下水道常年恒温在十五度左右，这个异常让所有人警惕起来。
继续前进五百米，前方出现了岔路。
按照地图，左边通往银行大楼方向，右边通往一个废弃的地铁站。
“走哪边？”王浩问。
苏清月闭上眼睛，全力感知。冰系异能者对温度变化尤其敏感，她能感觉到左边通道传来的温度更高，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……血腥味。
“左边。”她做出决定。
小队转向左边通道。
越往前走，温度越高。到后来，墙壁甚至有些烫手，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血雾，能见度下降到不足二十米。
“这血雾……有问题。”医疗兵小雨抽出一根试管，收集了一些血雾样本，“成分分析显示，里面含有高浓度的黑暗能量和……神经毒素。长时间吸入会导致幻觉和意识模糊。”
“戴防毒面具。”王浩下令。
所有人戴上军方提供的特制防毒面具，过滤效果很好，血雾被隔绝在外。
又走了两百米，前方出现了亮光——不是灯光，而是暗红色的、如同熔岩般的光芒。
“到了。”苏清月停下脚步，做了个隐蔽的手势。
小队躲在一处坍塌的砖石后，小心探出头。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下水道的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——那原本可能是一个地下停车场或者防空洞，但现在被彻底改造了。
地面铺满了暗红色的肉毯，和之前商场三楼的那个很像，但范围大了十倍不止，覆盖了整个空间。肉毯中央，是一个高达十米的巨大肉瘤，表面布满了搏动的血管，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
肉瘤周围，跪着至少三百只丧尸。它们一动不动，像虔诚的信徒在朝拜。更可怕的是，肉毯边缘堆积着大量的人类和丧尸尸体，一些暗红色的触手从肉毯上伸出，扎进尸体里，像是在汲取养分。
而在肉瘤顶部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——那是尸王，它正盘坐在那里，胸口那个被林默造成的空洞已经完全愈合，皮肤下的血管纹路更加密集，散发出强大的黑暗波动。
“它在……吸收养分。”叶梓涵声音发颤，“这么多的丧尸和尸体，足够它完全恢复，甚至更进一步。”
王浩快速拍照，将画面传回指挥部。然后他调整生命探测仪，对准肉瘤扫描。
“生命信号……非常强大。”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“能量等级至少是A+，还在继续上升。等等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探测仪屏幕上，肉瘤内部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信号源——不是尸王，而是另一个生命体，能量波动比尸王稍弱，但也在快速增强。
“它在孕育新的东西。”苏清月脸色难看，“可能是更强的变异体，也可能是……分身。”
“必须立刻报告。”王浩开始记录数据，“建议使用钻地炸弹，直接摧毁这个巢穴。”
就在这时，尸王突然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