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青云基地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，只有警戒塔上的探照灯还在缓缓转动，将惨白的光束投向围墙外的黑暗。
医疗中心的康复室里，林默盘腿坐在床上，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。他的意识沉入丹田深处，正小心翼翼地沿着那道细微的缝隙，从金色灵气的封印中“偷取”第二丝能量。
疼痛比第一次更加剧烈。
重铸后的经脉虽然勉强接续，但就像用劣质胶水粘合的瓷器，每一次能量流动都会引发撕裂般的痛楚。林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却依然保持着呼吸法的节奏，将那一丝比头发还细的金色灵气引入经脉。
这一次，他选择了一条更长的循环路线——从丹田出发，沿任脉上行至膻中穴，再分两支沿手臂内侧至指尖，最后沿原路返回。
他想测试重铸后经脉的承受极限。
灵气流动缓慢得像蜗牛爬行，每前进一寸都伴随着火烧火燎的疼痛。但林默能感觉到，在灵气经过的地方，那些脆弱易碎的经脉正被一点点滋养、加固，就像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。
当这一丝灵气完成循环，重新散入四肢百骸时，林默长出一口气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窗外夜色正浓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皮肤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，虽然转瞬即逝，但确实存在。更重要的是，之前那种如影随形的虚弱感减轻了一些，至少现在他能自己下床走几步了。
“照这个速度，再过三天，应该就能解开第一层封印，恢复炼气初期的实力。”林默轻声自语，“虽然远远不够，但至少……不再是累赘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，苏清月脸色凝重地走进来：“林默，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巡逻队在基地西面两公里处，发现了一支铁拳帮的小队。”苏清月递过来一份报告，“七个人，全副武装，但没有进攻，而是在那里……建了一个临时观察哨。”
林默接过报告，快速浏览。
照片显示，铁拳帮的人在废墟中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，架起了望远镜和通讯设备。他们甚至还竖起了一面旗子——黑色的底，红色的狼头，正是铁拳帮的标志。
“这是在挑衅。”林默放下报告，“也是试探。他们在看我们和军方的反应。”
“李队长已经下令，派一支特种小队去清理。”苏清月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这太明显了。郑国栋不是傻子，他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挑衅。”
“除非……这是声东击西。”林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，“你刚才说，观察哨在基地西面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尸王上次偷袭，也是从西面来的。”林默站起身，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，但已经能站稳了，“让李队长先别急着清理。派无人机二十四小时监控那支小队，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另外，加强基地西侧的防御，特别是……地下。”
“地下？”
“尸王能操控变异体从下水道进攻，它自己也可能从地下潜入。”林默说，“让张强在所有下水道入口加装震动传感器和毒气陷阱。如果它真的敢来，就让它有来无回。”
苏清月点头，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林默走到窗边，看着夜色中的基地。
围墙上的自动炮塔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，瞭望塔上士兵的身影笔直挺立。军方的装甲车停在广场上，炮口对准各个方向。一切看起来固若金汤。
但他心里却隐隐不安。
太顺利了。
尸王有智慧，铁拳帮有情报，他们知道青云基地现在有军方驻守，知道基地的防御已经全面升级。按理说，这个时候应该暂避锋芒，等待时机。